第(1/3)頁 趙煦鼻中一酸,眼眶中的淚水。他狠狠咬住嘴唇,不讓自己哭出來。 拙劣的字體,連陛下的陛都不會寫,只能用別字替代。分明告訴別人,寫下這幾個字的人,根本沒受過什么教育,很可能就只是個軍漢。 不?;叵肫鹗盏竭@張紙條時的那支鮮紅的盔纓,趙煦確定,寫下這張紙條的,就是一個軍漢。 但即使大字不識幾個,卻依然有著一副赤膽忠心。 比起前兩張的要自己等待時機,這一份其中蘊含了更多的淳樸的感情。 不,前面的也是忠臣。 有這樣的忠臣,大宋如何會被奸佞篡奪?肯定會有那一天,自己將會重新坐上大慶殿的御座,而不是像今日,傀儡一般被人扶上去,再趕下來。 趙煦抬起袖子,擦了擦眼角的淚水,鼻子依然酸酸的,還是想哭。 但感動的心緒僅只一刻,下一刻,趙煦突然驚悸的現(xiàn),視野中多了個人影。 一名內(nèi)侍不知何時,站在了屏風(fēng)后的出口處。 趙煦在馬桶上坐得太久,終于有人過來看他有沒有出問題。 慌亂,殺機,心緒此起彼伏,可想到自己的手無縛雞之力,趙煦就痛苦的閉上了眼睛。 只要一句喊,就能讓其他幾個內(nèi)侍都進來。 即使自己現(xiàn)在把紙條吃下去,也不會有任何意義。 不過半日的時間,接觸到自己的人并沒有多少。一個個排查過來,根本不會費太多時間就能查個水落石出。 以那些奸佞的為人,或許都有可能根本不去查,全都抓起來拷問,最后將有一丁點牽連的人都遠流邊疆。 一切希望皆成泡影,自己就只能繼續(xù)在幽禁中度過余生,這樣的生活與死又有什么區(qū)別?或許,那些逆賊看到外面的人心,就會自此賜給自己一個痛快。 一聲喊叫只要一瞬間,趙煦閉著眼睛,等待著終局的到來。 只是……這個瞬間……似乎太長了一點。 趙煦睜開眼睛,黃獲得望著前面。 卻現(xiàn)那內(nèi)侍什么反應(yīng)都沒有,依舊安安靜靜的站立著,就像平時一般。 這是從三個月前調(diào)過來的內(nèi)侍,趙煦只知道他叫王保,也可能是王寶,或是王褒,替代之前的內(nèi)侍,貼身服侍趙煦。 王保比誰的話都少,甚至一整天下來,只見他聽人吩咐,就沒聽見他說過一句話。所以這三個月,王保才能一直被留在趙煦的身邊。 福寧殿中,各色人等數(shù)百。能常在趙煦身邊露面的位置,也有二三十個。趙煦親自計算過,這些差事,平均一個半月就要換人。王保一留三月,已經(jīng)算是很長了。 趙煦干咽了口唾沫,懷中一分希冀,試探的問道:“時候到了?” 王保點了點頭,依然沒有說話,只是視線轉(zhuǎn)移到了趙煦的手上。 趙煦將死的心臟撲通撲通跳動了起來,希望又重新回到了他的心田。 現(xiàn)在是要趕緊將這幾張紙條處理好,然后就可以當(dāng)做什么事都沒生。 他左右看看,沒有水,又沒有什么可以藏的地方。如果只是第一張的那種小紙條,還能吞下去,但第二張卻是黏合了報紙碎片,有些厚實,趙煦自覺是吞咽不下去。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