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送走了韓宗儒,蘇頌和韓岡都沉默了下來。 方才還是你來我往的池畔水榭,重又回復(fù)了寧靜。 蘇頌沒有了垂釣的興致,只望著池中清水。 韓岡走到小桌旁,給自己倒了一杯涼湯,端著杯子轉(zhuǎn)過身,就聽見蘇頌一聲嘆,“不意韓家竟有此人。” 韓宗儒的外形并不討好,但能在《自然》上表論文,能與蘇頌、韓岡坐而論道,不見虛怯,是少有的能在自然格物之道上真正用心的世家子弟。 蘇頌如此感概,也正是他家里,卻找不出一個能在格物致知上用心的兒孫。 “是真正有格物頭腦的,少見的很。” 去浮華,絕臆測,本于實,論證有據(jù),邏輯有理,《自然》編輯部所接收大多數(shù)投稿,都很難做到這幾點,很多人不在內(nèi)容上下功夫,卻多在文辭上做文章。 韓岡能記得韓宗儒,除了出身之外,更是因為他的論文內(nèi)容翔實,條理分明,一次比一次更加符合稿件的需要。 蘇頌道:“也不知他回去能不能說服玉汝、持國。” 韓岡抽了張椅子坐了下來,就像在自己家里一樣子自在,“有他不多,沒他不少,若能配合,自是最好,不愿配合,也無所謂,只要不學(xué)文彥博。” 蘇頌微微苦笑了起來。 韓岡對上京元老們的態(tài)度是一貫的。 若是能夠立場堅定的站過來,那當(dāng)然是最好的。 如果心有猶疑,韓岡會盡力說服,仍舊不愿意,他也不會強求,求同存異的肚量韓岡還是有的。 只要不成為麻煩制造者,什么樣的情況都能容忍,本來就是一件有商有量的一件事,要讓天下人心服口服,兩府都不愿做得太難看。 可要是像如今的文彥博一般,那韓岡只能說,容忍是有限度的。 真要比起下限來,掌握刀槍的總比只有筆桿子的更要強出那么幾分。如今的政事堂,更是一手刀槍,一手筆桿子,一旦放下顧慮,那就沒有任何下限需要遵守了。 “可惜韓子華不在了,否則哪有這番計較。”蘇頌又嘆道。 韓絳若還在世,靈壽韓家必然會配合得很好,絕不會鼠兩端。一邊想占便宜,一邊還想不濕腳。 韓岡道:“五、六自不如三。” 蘇頌回頭看了韓岡一眼,搖頭笑笑,這一位也是韓三。 “韓季柔不差。”停了一陣,蘇頌忽的又道。 韓岡點頭,“談到后面,他應(yīng)該是想明白了。只要他有那份心,我等自然會助他一臂之力。” 蘇頌也點了點頭。 韓宗儒今日的表現(xiàn),讓人比較滿意。能夠貼近氣學(xué),更是難能可貴。而且他的家世也能加分。 以靈壽韓家的實力,肯定要占一個大議會的席位,與其讓立場不定的其他韓家子弟,還不如用理念更加接近、也更需要政事堂幫助的韓宗儒。 蘇頌道:“也希望他能早點拿到一個諸科出身。” 沒有一個出身,那就什么都做不了。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