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馮京回府了。馮京回府了。’ 韓璃心里念叨著,腳下走得飛快,要不是怕被罵,早就跑了起來。 不過也跟小跑差不多了,難得能在祖父面前露露臉,韓璃也是興沖沖的,剛剛打探到了消息,就趕著跑了回來。 來到祖父日常起居的堂屋前,韓璃喘著氣問,“翁翁在里面嗎?” “正在里面跟資政說話。”守在門前的親隨點了點頭,又壓低了聲音,湊近了道,“聽起來不太好,哥兒還會待會兒再進(jìn)去。” 韓璃隔著人向里面張望,“可翁翁命我得了消息就進(jìn)去。” 面對小主人,親隨也很好說話,“那哥兒就先進(jìn)去,抽空了再說話。” “那好。多謝五哥了,五哥家的兒子有三歲了吧,我在大相國寺買了些嶺南的菓子糖,晚上給五哥送來。” 韓璃笑著陪了兩句好話,然后就飛快的溜了進(jìn)去。 但進(jìn)了堂屋,他失望地現(xiàn),廳中的確沒人關(guān)注他,只有他的父親韓宗儒向他擠了擠眼睛,又打了一個哈欠。 自家的祖父和叔祖各自有一幫朋友、門生要見,甚至每天都難見上幾面,只能在晚上碰個頭。 現(xiàn)在天還亮著,遠(yuǎn)沒到夜漏更深的時候,可祖父、叔祖就已經(jīng)回來了,兩人相對而坐,容色肅穆,還有堂叔、堂兄也是同樣的表情,就只有自家父親輕松得很。 到底出了什么事? 感受到了堂屋中的氣氛,韓璃不敢貿(mào)然的撞上去,小心的閃到了墻角,悄悄的往他的父親那邊挪過去。 “怎么可能這么快?”韓維都沒看到孫子進(jìn)來,緊攥著拳頭,一下一下的砸著扶手,“說起兵就起兵了。” “十萬兵馬,十萬兵馬。”韓縝也是似怒似笑,“乙辛是怎么做到的!?” 韓維、韓縝兩兄弟,仿佛夢囈般的說著不可能。 “阿爹,到底出了什么事?” “還能是什么,北虜來了唄。”韓宗儒笑得跟彌勒佛八/九分像,說得卻是噩耗,“竟然這般快。之前還以為出考題呢,原來是報信。” 這條緊急軍情并不是來自于政事堂的通報——或許在政事堂看來,之前已經(jīng)派人暗示過了——而是韓家通過在遼國的渠道所得到的消息——靈壽距離遼境實在是太近了,十年前也遭逢遼國入寇,容不得韓家不小心。 韓璃只聽了前兩句就懵了,都沒聽到了下面的話。要不是下意識的捂住了嘴,他怕就要叫了起來。 “北虜怎么就要起兵了?”韓璃用著自己最小的音量來叫著。 想起方才祖父所說的十萬兵馬,韓璃頓時連汗都沒了。 韓宗儒用近似于耳語的音量悄聲告訴兒子:“北虜遲早要來,只是這次的情況不對。要不然何至于你祖父和叔祖會這般模樣。” 好像痔瘡破了一樣——這一句,韓宗儒卻沒敢說出口。 盡管已經(jīng)得到了遼軍即將入寇的緊急軍情,但之前連遼軍集結(jié)的消息都沒收到,就突然得知遼人的主力都已經(jīng)到了邊境不遠(yuǎn)處,這讓韓縝和韓維兩兄弟只能對坐搖頭,大呼不可思議。 韓縝、韓維都不是對軍事一無所知的書生。 或許在仁宗朝,只知道舞文弄墨的純粹文士能夠身居高位,但自西虜崛起之后,對軍事懵懂無知的朝臣,就很難在北地的軍事要地和重鎮(zhèn)擔(dān)任主官了。 而韓縝和韓維,都有在河北、河?xùn)|、陜西的要沖之地,擔(dān)任過知州和經(jīng)略安撫使的經(jīng)歷。 有著豐富經(jīng)驗的他們很清楚,將十萬兵馬調(diào)集一地,到底是多大的麻煩。 “十萬兵馬……耶律乙辛到底是怎么瞞住了所有人?” 韓維看起來就像是想拿拳頭捶自己腦袋,好來個靈光一閃。 韓縝也是陷入驚怒和迷茫之中:“再是擅長游牧,也不至于悄無聲息。”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