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楊汲氣喘吁吁的走著。 望著前方依然漫長的道路,他連感嘆的力氣都沒有了。 幾乎每隔幾天他就要走一遍前往政事堂的路,但就屬今天最是倉促。 蘇頌從政事堂遣人來將作監(jiān)傳話,可當(dāng)時楊汲正好有事外出,待聽說蘇頌有請,已經(jīng)是半個多時辰之后了。 一路上,楊汲走得匆忙,很快就變得氣喘吁吁,下氣不接上氣,肋下也隱隱作痛,當(dāng)是岔氣了。 肋下越來越痛,楊汲的步子終于停了下來,隨行的伴當(dāng)連忙上來要攙扶,卻被楊汲推開。 這里是皇城,被底下人攙扶著走路,不說丟人現(xiàn)眼,就是為了防備暗箭,也得自己走。若是被人暗算,說自己有病在身,少不得要惹一身騷。 要是皇城里面也能走馬,那就好了。 楊汲喘著氣,忍不住想。可理智立刻又告訴他,這是做夢。 那是宰相的特權(quán),自己這輩子就別指望了,下輩子或許有那么一分可能。現(xiàn)如今,能在議政重臣的行列中待下去,那已經(jīng)是萬幸。 想要在皇城有代步,除非韓相公什么時候再突異想,給皇城里面鋪上一條鐵路。 稍稍喘了幾口氣,楊汲又邁開了步子。休息了之后,腳底下卻越的沉了,仿佛又加灌了幾十斤鉛。 兩百斤的體重,讓他的肚子變成了一個球,也讓楊汲變得不良于行。 舊年推行農(nóng)田水利法,南北奔走主持淤田的時候,那可叫一個健步如飛, 現(xiàn)在這個榔槺身子…… 楊汲哀嘆著,邊走邊低頭,也只有走起來的時候,才能輕松的看見雙腳,站著就看不見了。 ‘還是減肥吧。’ 楊汲想,前些日子,韓岡還建議過自己要注意控制體重,免得日后多病,減損壽數(shù)。 ‘大監(jiān)!大監(jiān)!’ 身后伴當(dāng)忽的幾步走近,用力扯了一下楊汲的衣角,低聲叫住他。 楊汲腳步一慢,就現(xiàn)前面從玉堂方向拐過來幾人,領(lǐng)頭一人身著紫袍,卻是翰林學(xué)士、同群牧使韓忠彥。 楊汲連忙行了一禮,“楊汲見過內(nèi)翰。” “是楊將作啊。” 韓忠彥點點頭,矜持的打了個招呼。 韓琦的兒子,駙馬的兄長,原本就可以傲視任一朝臣。 在他面前,章惇、韓岡乃是小輩;蘇頌,在他父親為相時,也不過是個小輩。何況楊汲這個靠逢迎韓岡才回到京師的判將作監(jiān)? 韓忠彥倨傲,楊汲卻不敢失禮。 當(dāng)年初次廷推,他選錯了支持對象,事后便被調(diào)出了京城。盡管依然還在議政重臣的行列,可只要不能入京,那一張選票根本毫無意義。 好不容易才靠自己在水利上的才干,得到了韓岡的認可,才回到了京師。這段日子,楊汲都是謹(jǐn)言慎行,唯恐得罪哪個人。 “內(nèi)翰也是去政事堂?” 韓忠彥也是往政事堂的方向走,楊汲與他同行,搭話時還不忘注意步伐,讓自己落后韓忠彥半步。 韓忠彥神態(tài)自然的走在前面,“蘇子容相請,正巧無事,便去一趟。將作去中書是有事稟報?” “不是,在下是蘇平章相招。”楊汲誠實相告。 韓忠彥腳步突的一頓,倨傲的臉上多了些表情,盯著楊汲,“想不到將作也遲了。”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