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回首云途路不遙(上)-《宰執天下》
第(2/3)頁
韓岡之前歲沒說話,其實他的態度早就有下面的自己人表明了。同為一系,各自所持的立場都是清楚明白的,尤其是韓岡這位腦的。遇上這種事,如果韓岡沒有先出面來定調,那么只可能是他打算繼續維持過去的立場。既然韓岡立場確定,下面的人要做的就是幫他說出來,而不是讓他自己打頭陣。
現在太后一問再問,韓岡終于是站出來,“大婚與否,端要看天子御體是否安好,若一切安好,便可大婚。若是根基未固,貿然讓天子大婚,事有萬一,誰能擔待得起?依臣之見,此事不能貿然決定,提前、推后皆有不便,還是再等等看為是。”
再等等看,也就是繼續拖下去。
韓岡并沒有一口就將時間給推后到二十多,也沒有將之定在十四五或是十六七,更不會答應現在就給天子準備婚事的打算。
將時間確定下來是最蠢的做法,什么定不定,往后拖就是了。滿朝文武,到底是什么人會去在意趙煦什么時候成婚?只有想要看到朝堂動蕩的那一部分人,這樣他們才有機會渾水摸魚。
所以韓岡不論是怎么確定時間,都是把自己的手腳束縛起來的蠢事。只有把大婚時間與趙煦的身體狀況聯系起來,那就一點問題都沒有了。
究竟是何年何月,還不是韓岡這個醫道泰斗和他手下的一眾醫官說了算?就算是趙煦日后變得身強體健,能夜御十女,也照樣是外亢內弱,本質尤虛,需要靜養個十年八載。
“諸卿說得有理,就按照韓相公所說,等天子身體好了,再操辦大婚之事不遲。”
向太后飛快的做出了決定。
小小的太妃,就算有一個做皇帝的親生兒子,朝臣們照樣可以不加理會。
確定了朝臣們不會添亂,向太后也能理直氣壯的將那位太妃給打掉了。
因為韓岡之后又說了,“至于太妃,臣不記得上先帝詔書上有太妃權同聽政一條。”
朝中事,太妃無權與議,即是那是她親身兒子的婚事。
……………………
“太妃得為天下著想是好事,但也要為官家多想想。”
“官家這一次大傷元氣,不好生調養身子骨,卻匆匆大婚,日后怎么千秋萬歲?”
教訓了朱太妃一通,向太后揮揮手,讓她下去了。
朱太妃臉色鐵青,從王中正身旁出門,摔得珠簾一陣劈啪作響。
王中正在后面搖頭,太后的性子還是太軟了,竟然容得太妃如此放肆。
盡管從先帝時起,向太后就與朱太妃不對付,可現在都沒先帝撐腰了,太后更是得到了幾乎所有重臣的擁戴,朱太妃竟然還敢時不時的冒犯一下太后,于今更是敢插手國家大事,這不能不說是給太后的性子慣壞的。
別說是換作權勢猶如呂、武的章獻皇后,就是曹、高二后,都是沒哪位嬪妃敢在她們眼前炸毛的。
仁宗時,宮中兵變,慈圣曹后能指揮宮女、內侍拿著弓刀跟亂兵對陣,而高太皇,能頂著姑姑兼姨母的慈圣,能壓著做皇帝的丈夫,這更是威風了。
向太后手中的權力絕不比垂簾聽政過的劉、曹二后稍差,要是從大宋的國力上來看,更是遠在其上。至少章獻明肅和慈圣光獻兩位皇后,她們所說的話,不能讓西域蕃人俯帖耳,也不能讓大理國君瑟瑟抖。
從民間的聲望上來看,向太后更是遠劉、曹二后,大宋國事昌盛,國計漸豐,在朝廷的三令五申下,各地的苛捐雜稅也少了一點——盡管減少的比例不多,也足以讓太后和宰相們得到天下百姓們的擁戴。
可太后就是過于善心了,多少該死的卻不判其死,只用了一個流放打了事,朱太妃就抓著向太后的這個性子,又覺得自己兒子已經坐上皇位,就是向太后也得顧忌向家的未來,所以才敢猖狂如此。
當年以章獻劉后對仁宗生母章懿皇后【李宸妃】的嫉恨,還不是照樣要用皇后之儀將她送,將尸身浸在水銀中,那時候,章懿皇后可還沒被追認為皇后呢。而日后,仁宗在被人揭破了他并非章獻所生,而是章懿皇后之子,并收到讒言說章懿皇后是被章獻所害,也是開棺確認了章獻對章懿皇后的厚遇,方才不再懷疑。如果章獻把章懿皇后只當做普通嬪妃來送,那么劉家的結果,也就不問可知了。
第(2/3)頁
主站蜘蛛池模板:
庆阳市|
兴仁县|
涿州市|
临城县|
礼泉县|
扶绥县|
云和县|
仲巴县|
阳谷县|
临夏市|
元阳县|
沂水县|
军事|
鄢陵县|
长子县|
奇台县|
瑞安市|
尖扎县|
惠安县|
瑞丽市|
五峰|
宝坻区|
绥江县|
高碑店市|
华宁县|
高台县|
深水埗区|
沙洋县|
贞丰县|
安岳县|
巩义市|
邵武市|
巴彦县|
镇赉县|
吉安县|
得荣县|
东方市|
巴楚县|
若羌县|
万山特区|
阿合奇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