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沈括終于如愿以償,與出身新黨的另一位老人——鄧潤甫,通過了廷推,被太后點選為新任的兩府成員。 沈括簽書樞密院事,而鄧潤甫則是參知政事。 政事堂不再是韓家天下,而樞密院也不再由新黨獨霸,兩邊相互牽制的局面越得明顯起來。 沈括激動不已。 他早年以博學(xué)聞名,才干亦是乎同儕,不知有多少人都贊許其是未來的宰輔之備,一張清涼傘不為難事。要不然,士大夫家嫡女,為何會嫁給一名鰥夫? 可是自背王投吳的那一樁事之后,他就徹底成了世人眼中的反復(fù)小人。不僅開罪于權(quán)相,亦遭天子厭棄,青云之路至此斷絕。 幸好有人看中了他的才干,這樣才一點點的從深淵中爬了回來,直至兩府門外。 不論這個簽書樞密院事來得有多僥幸,也不論這個任命有多么不得人望,在入選諸人中,票數(shù)倒數(shù)第一,清涼傘是不會有任何區(qū)別的。 面向御座,伏地而拜。沈括顫聲道:“御史之論,臣不敢辯。日后唯有鞠躬盡瘁,以報陛下垂顧之恩。” 向太后不喜沈括,可沈括的任命畢竟是韓岡力推,她也知道沈括是個能臣。讓沈括主持軌道修造,至少能比其他朝臣更為讓人放心。而鄧潤甫是新黨老臣,資歷老,人望也說的過去,至少比李定等人看得順眼。 讓沈括和鄧潤甫起身,向太后看了看在前面坐得端端正正的趙煦。自朝會開始后,他的姿勢幾乎么有變過。 《九域游記》中有立如松、坐如鐘、行如風(fēng)之說,稱男子行動當(dāng)以這九字為圭臬。 立如松、行如風(fēng)兩句且作別論,但坐如鐘這三個字,趙煦肯定是完全符合的。 廷推讓朝會延長了這么多時間,也苦了趙煦,能安安穩(wěn)穩(wěn)的坐在御座上,紋絲不動。 看著趙煦的背影,多了幾分贊許,也帶了幾分憐惜。 皇帝小一點的時候,還會忍不住內(nèi)急。御座后要藏一部鼓吹,鑼兒、鈸兒都得準(zhǔn)備好。到了忍不住的時候,皇帝便會起身,到后面方便,鑼鈸敲上一陣,用來掩蓋聲音。 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需要準(zhǔn)備樂器了,不再是小孩子,能夠克制自己。再過幾年,更是該大婚,娶妻生子。 就是這身子骨,向太后望著前方削瘦的雙肩,怎么還是這般瘦弱? 補品從來都沒有斷過,甚至為了防病,每逢換季,如今被視為神仙藥的人初乳都連著半月不斷。以天子之尊,想要什么補藥,都會有人貢獻上來??裳蓝紦Q完了,個頭、體重還是遠遠不及同齡孩子的平均水平。 這兩年,厚生司讓下面的醫(yī)院給宗室和官宦人家的子女都設(shè)了一份個人病歷,不僅僅每次生病后,癥狀、診斷、治療,以及藥物都會記錄下來,以作參考,而且每年都要測量體重、身高,以確定成長情況。這種無微不至的關(guān)心,讓厚生司成為在京百司中最有口碑的衙門,但也讓向太后知道,小皇帝的生長育在同齡人中,是個什么樣的水準(zhǔn)。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