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第二更】 “這個王朝云,雖是女流,又是樂籍出身,不過倒是難得忠心。其他侍妾都忙著逃出生天,就她不肯出去。” 張璪輕輕拍著手中的奏章,對在座的兩名同僚說著。 按照法令,官員犯法之后,其蓄養(yǎng)的侍妾侍婢,皆盡遣,只有名登族譜的妻室才會受到懲處。 蘇軾既然成了大逆案的從犯,蘇軾的妻子也就全都給收進獄中。但他的一眾侍妾,在查明與案件無關之后,便一個個都放了出去。王朝云并非蘇軾妻室,只是侍妾,而且還沒有為蘇軾剩下子嗣,現(xiàn)在卻是死心塌地的要留在獄中,照顧主母。被強行架出去后,硬是留在開封府門前痛哭。 事關重案,當事人又極為出眾,才兩天的時間,就鬧得城中盡人皆知,連報紙上都開始報道此事。甚至有傳聞將王朝云此舉,與沈括連著幾日告病聯(lián)系在一起。 沈括本就因為家里的葡萄架子而焦頭爛額,現(xiàn)在又是遇上了這么一場無妄之災。趕又不好趕,關又不好關,在整件事傳遍了京城之后,他對此便不敢擅專,上書請求朝廷決定。 “國家自有法度,犯法之人不能脫獄,無關人等也不能隨意關在獄中。王朝云非是蘇軾妻室,她本人想留也不該留!”韓絳說道。 其實這件事根本沒必要讓大宋的宰相、參政浪費上半刻時間,可開封府的奏章上既然已經(jīng)提了此事,宰輔們就得將自己的處置意見寫上去,以供太后參考。 “將她安排在臨近的尼庵中,容她去探視蘇軾,并照看蘇軾妻室。” “玉昆,你對蘇軾倒是寬待得很。”韓絳對韓岡說道。 “忠孝之舉,本就值得獎譽。正好也能反襯出蘇軾的所作所為……何況韓岡不做,章子厚也會做的。” 韓岡如此安排,卻非為了蘇軾。 既然王朝云愿意為蘇軾付出,就讓她實現(xiàn)自己的愿望。對韓岡來說,只是順水推舟而已,也讓記憶中的故事,在時間、事件都變得完全走樣的情況下,依然能有著原本的模樣。 “不過沈括也是,這么點小事就辦不好?”張璪抱怨著,卻拿起筆,在一張之后寫下方才韓岡的意見。 雖然這種事不值得讓日理萬機的太后浪費時間,但一些奇聞軼事,讓太后看著散散心也是好的,免得將精神放太多在與政事堂爭奪權柄上。 “沈存中現(xiàn)如今快結案了,無法分心。他也是太愛惜羽毛了。”韓岡說道。 韓絳立刻呵的一聲嗤笑,完全不在意正當著韓岡的面。沈括要真的在乎自己名聲,當初就不會反復不定,哪邊勢大就往哪邊倒了。 韓岡臉也不紅,繼續(xù)為沈括辯解:“知錯能改,善莫大焉。” 兩句話的功夫,張璪已經(jīng)收起筆,將沈括的奏章放到宰輔們已經(jīng)寫好意見的一堆奏章中,聽到韓岡說,不屑道:“沈括到底能不能改,還是問他家的張氏吧。” 韓岡都不好為沈括辯解了。 朝廷中這段時間本就忙得很,而開封府更是負擔著趙顥、蔡確大逆案的審判,沈括卻突然間請兩天的病假。如果是真的生病了倒也罷了,但他哪里是生病,分明是被葡萄架子砸傷了,沒法兒見人。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