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黃裳終究還是放下了筆。 心情已經(jīng)亂得讓他寫不下去了。 推開窗戶,望著灰蒙蒙的天空。 顏色變得曖昧起來的云層,正仿佛此刻的局勢,讓人捉摸不透下一步將會如何變化,是天朗氣清,還是風(fēng)雪降臨。 火炮的轟鳴聲,方才便傳到了黃裳的耳中。 一聲緊接著一聲。 盡管隔得很遠(yuǎn),都沒有驚動到了黃裳的家人,以及家中的仆婢。但黃裳對類似的聲音極為敏感,隱約的轟鳴,在他人耳中是會被忽略的雜音,而在黃裳這里,卻是如同耳邊炸響的驚雷,霎時間便警覺起來。 第一聲警覺,第二聲便是確定,之后又有了讓黃裳擔(dān)心起來的第三聲。 不是禮炮射的時間,火器局更不會選在朝堂大典時進(jìn)行試驗(yàn)。 是意外,還是事件? 對此甚為掛心的黃裳,坐臥不定了一陣之后,只能派家人出門打聽消息,自己則耐下性子想繼續(xù)復(fù)習(xí)。 但是他終究還是無法靜下心來。 看不進(jìn)書,也寫不了字。 黃裳很清楚火炮在韓岡眼中有著什么樣的的意義。而情理之外的射擊,其中蘊(yùn)含的可能,以及會導(dǎo)致的結(jié)果,讓黃裳無法不去深思。 盡管此時考試已經(jīng)迫在眉睫,黃裳還是做不到心無雜念。 為了參加制舉的資格,他這段時間以來,除了無法推托的極點(diǎn),基本上杜門不出,幾乎與世隔絕。 昨日參加了大祥,今日只是朝會,就告了病,不想再耽擱時間。 這些天來,他除了寫文章,就是讀書、查找資料。 書房中到處是摘抄下來的片段,以及靈光一閃的心得。 從決意參加制舉開始,黃鼠狼尾尖的制作成的毛筆,黃裳已經(jīng)寫禿了幾十支。要都拿去屋外埋了,也能堆起一座小小的筆冢。 直到現(xiàn)在,黃裳對通過制舉也還是沒有太大的把握。 連續(xù)敗退于南省,黃裳少年時的狂狷已經(jīng)點(diǎn)滴不剩。在韓岡帳下多時,剩下的只是逐年沉淀下來的穩(wěn)重。 進(jìn)士的資格也是通過取巧的辦法才得到。對黃裳而言,這樣的進(jìn)士身份,無法給他以榮耀和自信。現(xiàn)在只有不斷的苦讀,才能維系住他的信心。 時間緊迫,黃裳不敢有絲毫浪費(fèi),吃飯和睡覺的時間也是一省再省。 如此時在房中踱著步子,不是考慮文章,而是胡思亂想,這樣的狀態(tài),已經(jīng)很長時間沒有過了。 黃裳在來回踱步中,越的心浮氣躁起來。 砰的一聲響,剛剛派出去不久的親信家仆極為無禮的撞開了黃裳的書房門,跌跌撞撞的進(jìn)了門來。 那名仆人在數(shù)九寒天里亦是滿頭大汗,神色慌亂地讓黃裳將到了嘴邊的呵斥又吞了下去。 “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知道情況不對,黃裳急忙詢問。 “二……二大王,和……和太皇太后叛亂!” 家仆喘著氣,丟出了一個石破天驚的消息。 “啊!?什么!”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