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夜入三更,蘇軾早已入睡。 今日火情驚動了整座京城,蘇軾難得的沒有去飲宴玩樂,早早的回家陪伴妻兒。 城中因火情而喧鬧沸騰,不過蘇軾家宅里卻平平靜靜。 只是到了中夜時分,卻從大門處傳來了敲門聲,甚至不能說是敲門,而是砸門。 哐哐哐的如同在擂鼓,將大門捶得搖搖欲倒。 中書舍人的宅邸并不大,三進(jìn)的院子,前門的聲音清晰地傳到了后院。 蘇軾在睡夢中驚醒,心臟猛地一抽。 隔著床外的帳子,依然粗暴響亮的聲音,讓他感覺仿佛回到湖州任上,被解送入京的時候。那時奉旨拿人的御史臺,也是這般毫無禮數(shù)。 敲門聲很快就停了,蘇軾知道,有人開門去問了。 “舍人,是什么事?” 身邊的侍妾也醒了,坐了起身,手壓著被褥掩著胸口,緊張的問著。 蘇軾勉強(qiáng)笑道:“不知是誰,還真是擾人清靜?!? 微顫的雙手,暴露了他心中的緊張。 “朝云,舍人醒了嗎?”門外傳來了妻子王閏之的聲音。 “出了什么事?” 蘇軾提聲問著外面。侍寢的朝云已經(jīng)下了床,探手將八步床外面的帳簾掛了起來。 沒了遮擋,門外的聲音這下清楚得多了,“說是上皇大行,請官人入宮?!? 蘇軾頓時松了口氣。 皇帝駕崩是大事,但癱在床上一年多的太上皇死了,對朝堂和國家,早就沒有什么影響了。而且他心中還有隱隱的快意。被抓進(jìn)臺獄之中幾個月,怎么可能沒有怨言? 不過他很快又緊張起來。他這個中書舍人是兩制官沒錯,但有關(guān)天家的詔書制敇,都是內(nèi)制的翰林學(xué)士的工作,與外制中書舍人沒有關(guān)系。這樣的傳召完全不合情理。 心中疑云大起,但蘇軾也不敢拖延,起身穿了衣袍,出去領(lǐng)了口諭,方知是太上皇后招在京所有侍制以上官入宮。至于其余細(xì)節(jié),傳詔的內(nèi)侍卻一個字不肯多說。 兩制官雖然并稱,但階級差得很遠(yuǎn)。這是天子私人和中書僚屬的區(qū)別。翰林學(xué)士能力壓諸閣學(xué)士,而中書舍人很多還不到侍制一級,與學(xué)士的中間還隔了一個直學(xué)士。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