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將蕭禧逼得入席,算是一個小小的勝利。 不過即使到了席面上,按照禮節(jié)的幾巡酒后,言辭之間的交鋒也沒有停下來。 在都亭驛中,遼國的使團被約束得像是坐監(jiān)一樣,外面的消息進不來,里面的消息出不去。所以到了酒宴上,留給蕭十三享受的余地很小,他得到的消息,往往都是宋人故意泄露給他的。 “如果貴國硬是要侵吞高麗,那就沒什么好談了。”韓岡的語氣看起來很是強硬的說著,完全不留任何婉轉(zhuǎn)的余地。 蕭禧的態(tài)度并沒有因為幾倍水酒而軟化:“高麗王家負(fù)隅頑抗,毫無向悔之心。征戰(zhàn)之中,自留不得他們的性命。” “當(dāng)可別立旁嗣。難道高麗宗室,無論遠近,都給貴國殺絕了?”呂惠卿冷笑著著問道, “宣徽當(dāng)是不知,高麗王女不下嫁臣庶,必歸之兄弟。數(shù)百口皆在開京城中,兵火一起,連城俱化為灰燼了。” “數(shù)百口人沒一個逃出來?!”呂惠卿當(dāng)然不信,只是他在這著一會兒,可沒權(quán)力干涉軍務(wù)。 “貴國在交趾所為,其實跟鄙國在高麗做的有多少差別?” 韓岡反問道:“交趾殺我中國子民數(shù)萬。國仇可復(fù),此乃春秋大義。不知高麗殺了多少貴國子民?” 見宴上爭鋒相對,郭逵只顧低頭看著面前的酒杯。 世人皆知,禍水東引的是韓岡。高麗國滅,也可以說是在韓岡的計劃之中。只要能用高麗拖住遼國,那么誰都要贊一句韓岡運籌之妙已是出神入化,堪比管樂。韓岡現(xiàn)在的強硬,想來也就是為了達成這個目的。郭逵很是好奇,韓岡到底能用什么辦法,將遼國硬生生的拖在高麗,只憑那些不堪一戰(zhàn)的水軍嗎? 郭逵完全不出聲,他是武將,倒也罷了。而呂惠卿,也同樣不做聲。跟遼人像商人一樣討價還價,丟臉的是韓岡。若是將蕭禧給氣走,犯下大錯的依然是韓岡。既然如此,還插手做什么,干脆就交給韓岡好了。 蕭禧當(dāng)然不肯放棄,他挾攻下高麗的聲勢而來,但宋人根本就不在乎,自己是盲目樂觀了。相反地,宋人的還擊他卻不能不在乎。那關(guān)系到高麗的戰(zhàn)局。 各自都有心思,酒宴很快就結(jié)束了。蕭禧不用人扶,根本就沒醉,卻等于是被押送回了都亭驛。 韓岡和呂惠卿跟郭逵一一告辭,郭逵今天在殿上一句話都沒說,事后也沒有松口的意思。但韓岡與呂惠卿有話說。 “之前玉昆你說要看遼國的誠意。要是有朝一日,遼國的誠意充分,那么耶律乙辛打算篡位,玉昆你就是準(zhǔn)備反對出兵了?”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