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第二更,昨夜實在困得不行,頭腦昏昏不知該寫什么,只好早上起來寫的。】 章惇啊的一聲輕叫,一下就明白了韓岡的打算。 這是要借錢啊。 章惇對面,蔡確、曾布也是一臉恍然。 聽向皇后提到的那幾句,就可以知道,韓岡本意根本就不是要朝廷給內(nèi)藏庫開什么借據(jù)。 在表面上,那個什么國債,的確是給內(nèi)藏庫的憑證。但實際上呢?十萬貫、一萬貫,這樣的定額債券,又有抵押,又有還款期限,還有利息,完全可以賣給其他人,甚至是當錢來使用。這在民間都很正常,那些質(zhì)庫的押票,都能拿去換錢的。抵債的時候,借據(jù)也同樣能算錢。 當然,十萬貫一份,除了天家,天底下沒人能買得起,就是買得起也不會買、不敢買。一萬貫一份,能買的多了,可一時間卻沒人會買。但誰說只能是十萬貫和一萬貫的?更少一點呢,一千貫、一百貫,都是可以的。 只要朝廷開先河,現(xiàn)出來做了樣子,讓人信服之后,就可以放開手腳,去行國債。大不了用鹽來抵押,直接拿債券去換鹽。那些給付入中商人的鹽鈔,也一樣用鹽做本金。 這就是韓岡的打算吧? 朝廷行事,最重要的還是一個信。 這一奏議從里到外都體現(xiàn)了韓岡最強調(diào)的‘信’。 朝廷誠信,百姓有信心。從此以往,只要行一界國債,就能有個幾十萬貫的現(xiàn)錢,那樣朝廷做事也方便了。而且好借好還,再借不難。 想到這里,章惇悚然而驚。 萬一還不上怎么辦?就算有抵押,但鹽也不是說有就有。生了亂子,可就鬧大了。 ‘讓呂嘉問跟韓岡打擂臺吧。反正最后還是要他們來拍板。’章惇想著。 “殿下。防微需杜漸。”呂嘉問果然抓到了重點,“所謂債券,并非金銅,只是一張紙而已。可以偽造,可以損壞,也可能會不小心丟失。萬一除了這些事,怎么辦?” 銅錢都有偽造,國債怎么防偽?若是債券被毀壞、遺失呢?還有萬一遇上大事,朝廷大肆行債券,甚至強行從富民手中借貸,事情可就難以收拾。 “仁宗時,元昊起兵。關(guān)西兵事緊急,朝廷為了運送更多的糧草到邊地,便給付入中的商人各色鈔引,憑據(jù)可以到京城換錢換鹽換茶,可商人們到了京師后,朝廷卻因故使得鈔引不能及時償付,朝廷信用毀于一旦。”呂嘉問語氣沉重,“殿下,立券事小,而信用事大。不以賬目,而用國債,臣亦不敢多言。但國債并非借據(jù),又豈是專給內(nèi)藏一家,百姓亦會受累。日后國家之亂,由此而啟。” 曾經(jīng)一門心思要變法聚財?shù)膮渭螁枺F(xiàn)如今滿口的國家未來,就跟當年的舊黨一樣,其維護既得利益的態(tài)度十分明確。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