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遼國此時絕不可能攻打高麗。” “這必是謊報誤傳。剛剛結(jié)束的那場戰(zhàn)爭,無論宋遼都是元氣大傷,哪里還有可能再動刀兵?” “遼人雖兇蠻,卻也不是傻子。耶律乙辛更是狡詐狠愎。怎么會不顧國力耗竭,而強取高麗?即便要出兵,也該選擇在冬日。至少能讓戰(zhàn)馬好生的休養(yǎng)一番才是。” “此外從遼人入寇高麗,再到派出求援使節(jié)渡海而來,就算高麗君臣能當機立斷,當日便信,可從邊境傳信到開城需要時間,渡海西來同樣需要時間,加起來好歹也要十天半個月。可從登州的奏報中,從遼人開始渡江,到使節(jié)抵達,這個時間甚至不及五日!” “這番道理稍作思量,便能想得通透。” 故而就在兩天前,王安石、韓絳、蔡確、張璪、曾布,還包括章惇、薛向,一眾宰輔都信誓旦旦,于殿庭上嚴辭駁斥了所謂高麗使節(jié)帶來的緊急軍情。 最關(guān)鍵的,還是因為沒有國書。那位‘高麗國使’聲稱是海上遇上風暴給弄丟了。這簡直是笑話了。沒有國書為憑,怎么證明身份?那一干詐稱國使來騙取回賜,讓大宋君臣不勝其煩的回鶻商人,他們好歹也會偽造一份國書出來,才敢叩關(guān)東來。整件事疑團重重,就是登州知州,也都沒敢把話說死,來的奏報也僅僅是說其是自稱國使。 可是出乎所有人意料,僅僅兩天之后,從河北傳來了消息,遼軍已經(jīng)度過了鴨綠江,正大舉南下。 與此同時,由于一開始就有的疑慮,登州知州暗中遣人對‘高麗國使’的隨從進行了盤問,只用了兩天便查出其竟是一名高麗行商。 這一事實,把登州知州給嚇得魂飛膽喪。來自登州的第二份奏報,滿篇都是請罪和自辯的文字。不過也說明了究竟是怎么回事。 這名高麗商人平日往來于東京道和高麗之間,很巧合的現(xiàn)多達數(shù)萬的遼軍正向鴨綠江畔集結(jié),準備過江南下。所以他一邊通知國內(nèi),一邊就渡海至登州,偽稱國使,向大宋求援,而且為了能打動朝廷,還故意說尚在鴨綠江北岸的遼軍已經(jīng)渡江了。 崇政殿上,氣氛凝重仿佛凍結(jié)成冰。 任誰都以為遼國會消停一陣,孰料轉(zhuǎn)頭就去攻打高麗。這件事倒也罷了,但宰輔們的臉丟大了。前一日的報紙上已經(jīng)刊載了,宰輔們的話也登了上去。心胸再寬廣,也禁不住才兩天便被事實打了臉,而且是公諸于眾。不止一人恙怒于心,只是不便作。 御史中丞李清臣在列,三司使呂嘉問同樣在殿中,翰林院中的學士們,中書門下的舍人們,包括蘇頌,皆在崇政殿中。確切的說,是在朝的兩制以上官——所有的重臣都被緊急召入崇政殿,共商高麗之事。 但在公布了這兩封緊急奏報后,殿上便再無一人吭聲。看著被啪啪打腫了臉,說不出話來的兩府諸公,沒人敢多話。 “不意竟是弦高一流的人物。忠信之國,故有忠信之民。”蔡確呵呵干笑,打破了沉默。只是這話他自己都不信。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