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官近青云與天通(19)-《宰執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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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沒有服輸
想想也是要是能這么干脆利落就贏了自家岳父的老對頭,那還真是小瞧了名傳千古的史學大家,小瞧了自家岳父
不過韓岡不懷疑自己是否能得到勝利天子和皇后可以不需要司馬光,卻不能不需要他韓岡就像熙寧變法縱然天下士大夫中多半傾向舊黨,甚至地位越高的,反對得就越激烈,讓王安石只能選擇呂惠卿等進為助力可黨照樣笑到了最后國家需要法,天子需要黨,舊黨即便勢力再大,根基再深,也只有失敗一途
司馬光自然不可能贏了自己只是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結局韓岡不想要,皮洛士式的勝利等于是失敗
“司馬卿,還是先下去歇一歇,有病得好好養著”向皇后看著文德殿中已經看不到東西班列的文武群臣,覺得還是將禍亂之源先給清出去比較好
何況現在司馬光受到的刺激太大,若真的在殿上病,他一生的聲名都要喪盡了讓他下去先歇一歇,應該不會錯
這當是常聽人說的,要維護重臣的體面向皇后想了想,自我肯定的點了點頭
殿中又安靜了,注意力的焦點回到了司馬光的身上
司馬光遽然抬頭,憤怒的血色重充滿了他的眼中
“韓內翰乃是藥王弟子,既然說臣病了,那臣當真是病了”司馬光的聲音顫抖著,激蕩的心境從話聲中透出,“熙寧二年法施行,至今已有十二載其中連年戰火,災異頻頻縱有煌煌之功,可民生之困苦,條條種種實是數不勝數臣之病,非為己病,實為天下而病……”
他停了一下,輕吐了一口氣,仰起的面孔上甚至能看見溢出眼角的淚水,最后,他猛然怒喝出來:“若說臣有病,臣的確已經病了十二年了”
司馬光的怒喝在殿中,周圍寂靜無聲
這是什么?
怨望
不管司馬光說得多么冠冕堂皇,表現得多么悲憤,濃濃的怨意卻是溢于言表是對法的痛恨是對天子堅持法的不滿是要繼續堅持黨爭的宣言
明明白白的怨望
可司馬光眼下寧可親口坐實自己的怨望之罪,也不會讓心疾、惑疾之類的病癥強加在自己的頭上
若是被確定為失心之癥,也就沒有卷土重來的機會而現在他所承認的一切,的確可以說是怨望,可是當未來國是迭,又可以說是思國憂民的表現——就算是現在,當這番話傳揚出去后,也肯定能惹來不少同情和敬仰的目光
而且乍聽起來司馬光表現得忠心耿耿,憂國憂民,毫無經驗的皇后,被其蠱惑也不是不可能的
這份冷靜,倒是印證了韓岡之前的判斷,司馬光沒有服輸甚至還反咬一口——今天韓岡能拿藥王弟子的身份來指證他司馬光是瘋子,那明天又將是誰成為犧牲品?
韓岡今天在殿上做的事到底是什么?
司馬光已經說出來了
是張角的妖言惑眾是趙高的指鹿為馬是李林甫的顛倒黑白是來俊臣的羅織人罪
韓岡既有如此手段,朝臣們縱然不是人人自危,也會從此對他提高警惕了
其實司馬光即便證明了怨望,依然無法治罪以他太子太師的煌煌地位,舊黨赤幟的赫赫聲威,也只能讓他回洛陽養老盡管司馬光對王珪喊打喊殺,但他依然可以仗著與天子共治天下的士大夫的身份,來避免任何加之于其身的罪責
情況再壞,也不過是一切照舊,司馬光回咬一口的結果,卻是能將韓岡拖入爛泥塘里
章惇和蘇頌都變了臉色,司馬光的反撲在預料之中,不過狠辣卻乎他們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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