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這是第二章】 開席之后,韓岡拿著酒壺給王安石等人倒酒勸酒,標標準準的晚輩的姿態(tài)。!。王安石視同尋常,呂公著和司馬光也坐得穩(wěn)穩(wěn)的,韓維在韓岡給自己斟酒時,微微皺著眉,但最終還是什么話也沒說,待斟滿酒后,自自然然的舉起杯子,與王安石對飲。 但陪席的王旁和司馬康就很不自在了,韓岡在給王安石他們倒過酒后,也不忘將他們也一并照顧到,但王旁和司馬康就不能大剌剌的坐著了,總要站起來。幸而韓岡身的衣袍,已經借了身材相近的王安石的舊衣,倒是不顯得那么扎眼了。 就在司馬光與一干舊和晚輩相會,‘把酒言歡’的時候,城南驛已經給他安排好了住處。司馬光的幾個隨行伴當,拿了行李,全都安頓了下來。 在城南驛驛丞周至的安排下,司馬光和王安石兩家下榻的院落還是盡可能的離得遠了一點,但專供重臣的幾間院幾乎都在一處,說起來也只隔了三重院落而已。 很簡單的一席酒宴過后,自不會有秉燭夜談的閑心,司馬光和王安石、韓岡翁婿一并送了呂公著和韓維兩人離開,又在后園中分手辭別,各自回各自的住處。 到了下榻的小院中,疲憊不堪的司馬光先進了房休息。司馬康則先是去吩咐下人,留下值夜的人手后就可去安歇。回過來,又親自端了一杯消食的熱茶進了正屋。 司馬光坐在燈下,正沉默著,眼神漫無目標的落在墻的一幅俗氣無比的富貴牡丹。接過了兒子端來的茶,不知多久之后,他忽而一聲嘆:“王介甫老了。” “嗯,的確是老了。”司馬康陪著話,附和道。 十幾年前,王安石初至京師的時候,還與司馬家常來常往,司馬康見了他不知多少次,不過幾個月后兩家就翻臉了。與當日相比,如今的王安石當然是老了。 不過司馬康知道他的父親不是在說王安石的形容相貌,而是王安石的心態(tài)老了。已經沒有了當年為新法,與諸多老大戰(zhàn)三百回合的銳氣,言談間只論舊日交往。今天的王安石只戴著一軟腳幞頭,穿了一身士人襕衫,而且是洗舊了的青色布袍,乍看起來就是鄉(xiāng)里常見的一循循老儒的模樣。不見鋒銳,多了幾分和藹可親,只有一張黑臉如故。 “聽聞是官家在病榻親自任了王介甫為平章軍國重事,而不是宰相。”司馬康說道:“大概已經是看得出來他無心于朝堂了。” 其實司馬康的意思應該是反過來,王安石因為做了平章軍國重事而心灰意冷,只是總不能批評天子,而且他相信父親應該能聽明白。 不過司馬光沒接口,過了半晌,才又開口:“呂晦叔不服老。” 司馬康點點頭,“呂三丈護衛(wèi)正道,壯心猶在。”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