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樞密使呂府的前院燈火通明。-&1t; >- . 還沒有就寢的呂公著這時候領著一家老小,聚集在前院中。在他們的面前,是匆匆出宮的藍元震。 “小人奉圣諭,招呂宮保入宮。” “宮保?”呂公著頓時皺起眉頭,沒有接旨。他身上可沒有簡稱宮保的太子太保這個官銜,更不可能被封為又名公保的太保。 “官家已經(jīng)書詔冊封樞密為太子太保。”藍元震直言相告。這是他在示好,提前一步告知呂公著,終歸是一樁人情。 呂公著卻疑心重重,“天子的情況如何?” “大體還好,已經(jīng)能借韻書傳話。” “眨眼?” 回想起出宮前韓岡驗證天子神智的那一幕,呂公著心中疑云更深了一層。韓岡那時候的表演,該不會是為了現(xiàn)在而做的埋伏吧? “冊封宮保的詔書,還有召洛陽的司馬宮師回京的詔書,都是官家通過韻書傳達出來的。” 呂公著嚇了一跳:“司馬十二也被召回了!” “正是如此,而且還被封作太子太師。以司馬宮師和樞密為師保,是官家當著太后、皇后和王相公的面,做的決定。” 呂公著花白的雙眉皺得更緊了幾分。這份任命突然而來,該不會是宮中有人想收買自己吧?只是同時將司馬光招入京中,這個路數(shù)怎么想也不對,還任命了司馬光做太子太師…… 呂公著忽然雙目一瞪,該不會是天子向太后獻了降表。但他又很難相信這個答案,不,應該說,他覺得這根本就不可能。 “王介甫呢?”呂公著問藍元震,“是不是太子太傅?” “不,太子六傅今天只定了司馬宮保和樞密兩位。”藍元震頓了頓,“至少小人出宮之前還沒有。” “是這樣啊……”呂公著手捻著一縷長須,苦苦思索著前因后果。 藍元震可是耗不起這個時間了,催促著:“宮保,兩府宰執(zhí)可是都被傳詔了。” 藍元震越急,呂公著就覺得越是可疑。他這時候過來,目的不應該就這么簡單。 當年的呂正惠【呂端】為了防止在太宗即位中立下汗馬功勞的王繼恩,在太宗身后繼續(xù)攪混水,甚至是直接設計將其人鎖在了中書門下的內(nèi)廳里。 不過帝位傳承中,刀光劍影都是平常事。呂公著素來膽大過人,又自命君子,縱是皇城成了龍?zhí)痘⒀ǎ惨J上一闖。 回頭看著兒孫和下人們惶恐擔憂的眼神,呂公著大喝道:“爾等緊閉門戶,各自回房休息。” 說完便騎著馬揚鞭而去。 走上夜色下的御街,南面不遠處的州橋夜市依然燦如星海,但北面通向宣德門的一段,則是黯淡了許多,唯有宣德門的城樓上燈火輝煌。 不過在呂公著的這一隊前后,都有提著燈籠的一隊人馬。呂公著瞇起眼,前面那一隊的燈籠上,韓字很是明顯,當時東府的參政韓縝。而后面的一隊,從過來的方向上看,則是副手章惇。 呂公著無意跟他們交流什么,隊伍中還有閹人在,現(xiàn)在多說兩句閑話,日后就有可能成為把柄。 而且呂公著還有事情想不通,都被請來了所有的宰執(zhí),難道是想當著宰執(zhí)們的面公布遺詔?或者是內(nèi)禪大詔?有必要急成這樣嗎。 懷著心中的疑問,呂公著和韓縝、章惇前后腳進了皇城,再往前一點,甚至看到了蔡確的背影。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