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繚垣斜壓紫云低(11)-《宰執天下》
第(2/3)頁
在他的立場,是絕對不能讓趙顥登基。當年出手幫助韓岡,討好趙頊、打壓趙顥,三方面做得漂漂亮亮的可就是他章子厚。縱然明面章惇并沒有參與太多,但他私底下的出手,也別指望趙顥登基后會查不出來。
既然其他人都退縮了,就連最應該維護宰輔權威的王珪都不話,那么能出來打下趙顥氣焰,讓趙頊的后妃們明了趙顥的迫不及待,也就只有他章惇了。
至于韓岡,章惇暗嘆了一聲,兩府的權威,區區一個端明殿學士、判太常寺是沒資格來維護的。
章惇挺直了腰,狠厲的眼神鎖住趙顥,便要踏前一步放聲說話。但眼前突然之間插入一個背影,讓章惇的動作一滯,不得不停了下來。
定睛一看,卻是韓岡不動聲色的搶先一步攔住了他。僅僅是悄然移動了小半步,卻正好擋在了章惇的前面。
章惇又皺起眉頭,卻沒有說話。他不知道韓岡打的是什么主意,但他相信韓岡的判斷力,不至于在這么要命的事情犯渾。強壓下一口氣,章惇站定不動,等著韓岡的解釋。
“稍等。”
韓岡的聲音很輕,只讓章惇一人聽見,又簡潔得讓人郁悶。可多年知交,又在南疆同歷生死,互相間深厚的信任,讓章惇勉強壓住心頭的急怒,決定暫且稍等片刻,等待韓岡的行動。至少他能相信韓岡的頭腦,不會糊涂到將全家人的性命放在雍王殿下的人品。
趙顥重又將注意力放回到病榻的兄長那里,他已經得到了自己想要了解的信息,讓他心情十分愉快。他甚至看見了韓岡和章惇私底下的小動作。韓岡以膽大著稱于朝,可事到臨頭,連他都退縮了。
所謂的忠心,所謂的大膽,到了生死關頭,也不過是個笑話。
當真以為逃得過去?!趙顥暗自獰笑。
當年的舊事,這些年來成為雜劇和唱本在都下傳唱。貴為親王的顏面,在做皇帝的兄長的放縱下,早就被踐踏得如同死水溝里的臭泥一般。多年積累下來的羞辱,一日日的在胸中陰燃。這一回,當真能如愿以償,搓扁捏圓也是一句話的事。當年的舊怨,可不會那么簡單就放過!
有大半的心力都放在趙顥那邊,雍王千歲的一舉一動,一點不漏的映入韓岡的眼底。
也難怪趙顥會如此得意。
原本作為天子,尤其是掌控天下十余載,有軍功有政績的權勢天子,趙頊能輕而易舉的控制宮廷內外。他要立誰為儲君,高太后完全干預不了,只有附和的資格。可現在的情況,卻讓形勢倒了個個兒。
病榻的趙頊,如果不能在短時間內清醒,那么皇權必然會轉移到高太后的手中。到時候宮門一關,誰知道宮城會變成什么樣?沒有趙頊做后盾,少了主心骨的皇后能爭得過太后嗎?
縱然控制了內宮的太后不會對孫子下手,但她最疼愛的次子,想要收買幾位宮女內侍卻不是難事。屆時趙傭又能活幾天?就算之后事,高太后還會為了孫子,將兒子丟出來讓世人唾罵不成?甚至趙顥不用對侄兒下手,只消求到高太后面前,說不定高太后心一軟,直接就讓趙頊退位,讓趙顥來了。
所以眼下的關鍵是必須能讓趙頊與人溝通才行。得在有眾多宰執佐證的情況下,讓趙頊做出有意識的反應。可以趙頊現在的狀況看,恢復正常的可能性幾乎為零,甚至很有可能會在下一刻便就此睡過去,不會再醒來。
將一切的希望放在一名重度中風的患者身,希望他能夠醒轉并清晰的表達自己的心意,難度可想而知。
為什么章惇會這么心急如焚,就是他一切都看得清楚,卻束手無策。
第(2/3)頁
主站蜘蛛池模板:
南皮县|
大庆市|
扎鲁特旗|
文成县|
开封县|
肥西县|
吕梁市|
威信县|
八宿县|
焦作市|
临清市|
漳平市|
缙云县|
兰西县|
浑源县|
宣汉县|
通山县|
金平|
沽源县|
阿城市|
巴南区|
满城县|
哈尔滨市|
永善县|
荃湾区|
凌源市|
沾益县|
信丰县|
鹿邑县|
故城县|
肥东县|
汉川市|
大渡口区|
武穴市|
汨罗市|
称多县|
贵德县|
福泉市|
若羌县|
太白县|
象州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