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韓岡打了個哈哈,算是就此揭過。當然,他對雍王、曹王的評價,也就不提了。 韓岡跟曹王都沒見過幾次面,相對于雍王趙顥,天子的這個三弟,也的確沒有什么存在感。就像太祖太宗和秦悼王三兄弟,有資格登位的就前兩人,老三一般沒什么指望。在太后那里又不比他二哥更受寵,很容易讓人將他忽略,也就前兩天,韓岡才剛剛從何矩那里聽說他入宮為齊云總社說話。 轉頭過來,韓岡倒是嘆起了李乾德:“可憐的李乾德,死后也要被拖出來當替罪羊。” “這樣最好。”蘇頌并沒有多少對異族一視同仁的博愛之心,尤其還有在邕州殉國的蘇緘的緣故,對交趾余孽從來都沒好感,“說起來不是玉昆你給出的主意?” 《蹴鞠快報》可是京城之中行量第二大的刊物,僅次于一年一換的黃歷。先將罪名推到李乾德的身上,再將邕州的舊事提上臺面,引同仇敵愾之心。京城中滿城風雨,十幾名死者的家人,抬著棺材堵到了南順侯府的大門前,人多得都擠到大街上了。在蘇頌眼中,如此犀利的手段,極似韓岡過去的作為——熙寧七年八年的那次大災,王安石利用民心,一舉將京城中勢力極大的糧行給斷了根。蘇頌知道,韓岡在其中可是沒少出力。 韓岡卻搖搖頭:“這件事用不著我操心。身處嫌疑之地,這些天來,我可是一句話都沒敢多說。” “那就是齊云總社的那幫會和他們背后的人了……真虧他們想得出來。” “這世上本就聰明人居多,尤其是在推卸責任的時候。”韓岡笑道。 韓岡一口否認了齊云總社的行動跟自己的瓜葛,說起來,這個主意也的確不是他出的。他倒也是很佩服齊云總社和賽馬總社兩個組織的會們,能這么快就找到了突破口。 在推卸和轉嫁責任的事上,他們的努力的確是讓人佩服,轉得飛快的腦筋也是讓人贊賞。 齊云總社的那一群人的為人品性,在這一件事上表現得淋漓盡致。死人是不會說話的,挑起事端的責任安插在十七名死者身上是再順理成章的事。而在這其中,李乾德就是最好的靶子。 當整件事的起因不再是大宋土生土長的子民,而是李乾德這位降臣,那么事件的性質也就不一樣了。不再是聚眾致亂,而是降臣心懷鬼胎所導致的結果。 若是定性為前一種,那么為了避免日后相同的事故再次上演,御史臺可以理直氣壯的建言天子揮淚砍掉兩項賽事,順便將韓岡也牽扯進來——韓岡說自己身處嫌疑之地,就是這個原因。 但若是后一種,南順侯一死百了。為了朝廷體面,也不可能將大越國的太后拉出來懲治一番,最多將喪葬、撫恤、醫(yī)療的費用算到南順侯府的頭上,至于齊云總社,以及兩家球隊的東主和主事,也就訓斥一頓了事。 御史臺又能怎么樣? 為李乾德叫屈?臉還要不要了?! 如果一切只在朝堂上,還有的嘴仗可打,但昨天的《蹴鞠快報》上就已經將開封府斷案的結果給曝光了,讓受害人的家屬殺到南順侯府門前哭靈,加上對引平南之役的交趾入侵事件的回顧,整個民間的輿論全都給《蹴鞠快報》給煽動起來了。 天子腳下的百姓可不是好欺負的,鬧將起來,天子和朝廷都得反過來安撫民心。市民階層比起農民階層來,更容易受到煽動,也更加敢于維護自己的利益。尤其是現在,有宗室、貴戚和顯宦在背后做推手,更是如此。而韓岡本人也就能置身事外,只需要看熱鬧就夠了。 “也不知是推卸責任的事。我是知過開封府的,”蘇頌瞥了韓岡一眼,“府中的官吏還是有所了解。下面的那群胥吏,欺上瞞下的事根本管不過來。唆使證人改一下口供,更是多見。若是說到出主意,多半是他們,做了幾十年,什么招數想不出?就像李乾德的元隨,他們的供詞都與其他人證如出一轍,估計就是被府中胥吏唆使攛掇的。” “胥吏們要唆使,也得能說服人才行。供詞上將責任往李乾德身上推,對李乾德的元隨也是有好處的。”韓岡說道。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