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出了崇政殿殿門,張商英腳下不徐不急的矩步方行,一路往御史臺的方向走去。//~伍九文學書友上傳 略顯輕快的腳步,悄悄透出了新任的殿中侍御史心中的欣喜。 就算是貴如學士、直學,能獨對崇政殿的朝官也是為數(shù)寥寥。而今天,就在方才,張商英卻正是在單獨一人向天子奏稟,對蹴鞠聯(lián)賽聚眾過多,乃至成為致亂之源,進行抨擊。并且更著重強調了聯(lián)賽中的公然賭博行為,敗壞風俗,有傷教化。 雖說張商英并沒有能讓天子就此做出永禁蹴鞠聯(lián)賽,并對有傷風化的指責表示贊同。但今日皇帝肯讓他獨對,就已經(jīng)是對他最好的鼓勵了。 一抹淺笑忍不住浮上張商英的嘴角。 難道天子事前會不知道他張?zhí)煊X準備在廷對上說什么?在事先就已經(jīng)心知肚明的情況下,還讓自家單獨進了崇政殿,等于是向外貼布告了。 由此一來,韓岡想要安安穩(wěn)穩(wěn)的進資善堂,當然又要難上幾分——誰讓他沒事弄出蹴鞠和賽馬兩項聯(lián)賽的?是自作孽! 張商英今日說的的確是蹴鞠聯(lián)賽聚眾致亂,可他本質上的目的,還是阻止韓岡晉入資善堂,教授皇子。更確切點,就是不想讓他成為未來天子的師傅。否則,成為潛邸之臣的韓岡日后必然將會手挽朝堂大權。新學免不了會被氣學取代,新法也會在他的手上變得面目全非 ——盡管后面兩條,張商英其實是不在乎的,但他相信,肯定有很多人在乎這一點。這對張商英來說,出手的理由已經(jīng)足夠了。 無論是在關中的呂惠卿,還是在金陵的王安石,想必都不會愿意看到這樣的結局——即便是以翁婿之親,當也是忍不下畢生的心血盡付東流。盡管張商英,卻知道該怎么利用。 在許多人眼里,韓岡之前能依靠能夠在京城中掀起偌大的聲浪,完全是因為國子監(jiān)中的新學一脈實在太不濟事。 好吧,說難聽點,就是山中無老虎,猴子稱大王。~ 只是韓岡利用一干老臣們對新法的反感,掀起了足夠大的聲勢。使得原本應該僅僅局限于學術上的爭論,變成了動搖新法的政治攻勢。而天子則在再一次堅持主張新學的立場后,也不得不用侍講資善堂的機會來安撫韓岡。 要阻止韓岡入資善堂,因蹴鞠比賽而起的慘劇,就是天賜的良機。這么做還能示好新黨,張商英沒有任何理由放過這么好的機會。.... 就算失敗,張商英也不在乎。做御史的,怕的不是得罪人,而是沒辦法出名,沒辦法簡在帝心。只要皇帝能記得他,日后終有回報。 走了半刻鐘,宮城的南門就在前方。 遠遠地,張商英正看見一名身穿紫色公服的官員騎著馬穿門而過,幾名元隨跟在他身后,與張商英擦聲而過,往宮城內去了。 張商英身為御史,繩糾百官,朝會前在宣德門、文德門監(jiān)察文武百官有無失儀之舉,朝堂上大小官員至少都打過一次照面。 那騎馬入宮之人,乍一看先覺得眼熟,走了兩步,張商英便一下醒悟, ‘是曹王!’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