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前一天在京城中生的大事,第二天一大早,避免不了的就會在上朝的朝官中傳播開來。**《》* 十七人死亡,一百多輕重傷,是幾十年來傷亡最大的人為事故。對于死傷者的同情,在被燈籠照亮的朝官們臉上基本看不到多少,但這一事件,會引什么樣的后果,已經(jīng)在人群中惹起了一陣議論。尤其是其中還死了一個貴胄,更是讓這番議論熱烈了三分。 許多人觀察著御史們的神色,想看看他們最終會咬到誰為止。僅僅是倒霉的兩支球隊,還是要敲打一下齊云總社,順便將賽馬總社一起帶進來,又或是將一直想要彈劾卻始終沒能成功的韓岡列為攻擊的目標。甚至有可能開封府都脫不開干系,瀆職和坐視的罪名,很容易加到幾任開封知府的頭上。 不過正在宣德門前的兩名御史,一如既往的黑著臉,不茍言笑,看不出什么眉目來。都說包拯臉黑,所以是真御史。但包拯做御史,人所共服。眼下的御史臺越來越不成器,還是一般模樣,倒是豬鼻子插蔥——裝象的感覺了。只是雖然看不出來,但不會放過這個機會,應當是可以確認的。 或許,又會有樂子看了。 在御史之外,還有一個疑問: “誰是南順侯?” 有些見識的官員,聽到這個名號就知道絕不是正經(jīng)的封爵,多半是來自南方的降臣。可是對天下四百軍州、兩千縣監(jiān)了若指掌的畢竟是少數(shù)人,能確定大宋沒有一個南順縣的朝官,在現(xiàn)在的宣德門前并不是很多。 幸好有見識的人在人群中還是有的: “不就是交趾的僭主嗎?當年在交州稱王稱霸,自號大越皇帝,還犯我疆界,屠我子民,不過天兵一至,也就灰飛煙滅了。” 問話的人聽了卻悚然一驚,“交趾的,該不會是……” 只是他半句話才出口,立刻就又緊張的閉上了嘴。而周圍的眾人,先是一頭霧水,但看清他臉上的驚容后,卻也沒花多久就反應過來,先后警覺的將話題轉(zhuǎn)開。 只要在朝廷里面做官的,不會不記得國朝之初,有個在生日的時候被賜了牽機毒的南唐違命侯,還有在六十歲壽誕的時候突然暴斃的吳越國錢鄧王。生日忌日并在一處,給后人省了一重麻煩。太宗皇帝的體貼,世人都是一清二楚的。 李乾德于亂中被踐踏致死,說起來是個意外。只是官場之中,人人都少不了多個心眼,要讓他們相信這個意外僅僅只是意外,那還真是有些難度。如果整件事不是意外的話,那么天子在其中扮演了什么樣的角色,就讓人實在不敢再往深里去想。 盡管一時間無人再敢公然議論這一件事,可整件事已經(jīng)傳遍了皇城之中。當不需要參與日朝的韓岡抵達太常寺衙門的時候,一下就成了眾目匯聚的焦點。 恍若無事的走進衙中,照常處理日常事務,韓岡的神色上并沒有一絲異樣。下面的官吏互相之間亂拋眼色,卻沒有一個人敢站出來問上韓岡一句。直到蘇頌處理完成了光祿寺中的事務,來到太常寺這邊時,才有了問向韓岡的第一個問題:“玉昆,昨天出了事的是棉行的球隊吧?”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