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第二更】 十天。 東京距洛陽四百五十里。東京城中的新聞,傳到西京洛陽,一般要五天時間。一般的奏章和公文傳遞,從洛陽送到京城,也同樣要五天的時間。 而司馬光請求朝廷派遣專人保護并掘殷墟,以明先王之文的奏章,出現(xiàn)在通進銀臺司中,距離韓岡和蘇頌公布有關(guān)殷墟和甲骨文的消息,只過去了十天。 公文傳遞的時間是不可能縮減的,半天都不可能。不是軍情,不可能動用馬遞和急腳遞,普通的步遞鋪兵,絕不會閑著沒事的多走一站。 而無論如何,從東京將消息傳往洛陽,度再快也不會縮減到三天以下。 兩天,一天,甚至可能只有一個晚上,讓司馬光來寫奏章。這個時間對于一篇幾千字的奏章,可以說是很少了,可司馬光還是給寫了出來了。 不僅是司馬光,文彥博、富弼、范鎮(zhèn)等洛陽老臣也都寫了奏章。不過富弼的奏章?lián)f只是一封謝上表,感謝趙頊前段時間賜下的藥物,但也有說法,是跟文彥博和司馬光等人一樣,都想趁機踩上王安石一腳。 能驚動這一干人等,也在韓岡的意料之中。畢竟機會難得,畢竟在洛陽憋屈了很多年了。 新學是官學,把持著儒生們進入官場的權(quán)力。短時間內(nèi)是不可能將之從臺上推下來。除了天子支持新學以外,另一方面,不論是氣學還是程門道學,都還沒有一個如同《三經(jīng)新義》一般系統(tǒng)化的儒門經(jīng)典的新注解。 但對韓岡來說,縱然一時間不可能動搖新學把持官學的地位,也決不能讓新學將儒門道統(tǒng)控制在手中。一旦給新學徹底站穩(wěn)腳跟。百十年內(nèi),韓岡估計大概也只有痛失半壁江山那般劇烈的動蕩,才能動搖得了新學的權(quán)威地位了。 “終究不是學術(shù)之爭啊。”坐在家中的小院中,韓岡拈著一片枯黃的梧桐落葉,已是深秋近冬的時節(jié)了。 雖然也是道統(tǒng)之爭,但更多的還是由政治決定。學術(shù)和政治所占的份量,有著一個指頭和九個指頭的巨大差別。 新法、新學、新黨,是一體的,打擊新學,就是打擊新法和新黨。趙頊無意改變新法,要維護現(xiàn)在穩(wěn)定的局面,這樣一來,也就是不會允許有人動搖新學的地位。不過同樣的道理,有機會通過打擊新學,連帶著打擊到新法和新黨,舊黨中人不會放過這么好的機會。 “官人,”周南在桌邊剝著板栗,用剪刀將外殼剪開,將金黃色的栗子一顆顆的放到韓岡手邊,“殷墟的事,官人到底打算做到哪一步?” 嚴素心和韓云娘正親手為家里的幾個孩子縫制冬衣,雖然完全沒有必要,但也是平日里打時間的辦法。周南這一問,手上的針線活就停了。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