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何必這么著急?”呂升卿還是難以理解,“征討西夏不過剛有個風聲,種諤也剛剛上書,天子還沒有點頭呢。” “王禹玉一直做著三旨相公,別的不說,揣摩圣意上,有誰能比的上他?” 呂升卿默然。王珪三旨相公的外號已經(jīng)叫開了,請圣旨、領(lǐng)圣旨、已得圣旨,來來回回就是這三句話。一切秉承圣意,完全沒有自己的主張。 這樣的宰相根本是不合格的,但在天子那邊卻是很討人喜歡。 跟孝子賢孫一般聽話受教的臣子,哪位皇帝會不喜歡?尤其是如今的天子,已經(jīng)做了近十二年的皇帝了,越來越喜歡大權(quán)獨攬。通過更迭宰輔,將朝堂穩(wěn)穩(wěn)的控制在手中。現(xiàn)今的朝臣中,又有哪個有韓琦、王安石當年做宰相時的權(quán)威?他提拔王珪上來,就是為了能讓政事堂能聽命行事,不會唱反調(diào)。 過了片刻,呂升卿又疑惑開口道:“……讓韓岡去河北,他就去不了陜西了?兩件事有先有后吧。陜西那里少說還要一年的時間籌集糧秣軍資。” “的確,西北開戰(zhàn),應(yīng)該在一年或兩年后。當年為了爭奪橫山,韓子華【韓絳】主持陜西宣撫司用了近兩年時間進行籌劃。雖說如今國力昌盛,三年前,重奪橫山甚至連統(tǒng)轄諸路大軍的宣撫司都沒有成立,但現(xiàn)在要想攻取興靈,剿滅西夏,卻少不了還要用上至少一年的時間來籌備,加上為了加強對遼國的防備,會為等待河北軌道大體完工再拖上半年。基本上就是一年半的時間。” 呂惠卿似乎是詳細的計算過,“至于河北筑路,從京西那里耗用的時間上看,差不多也要兩年。一年半也只勉強夠他去完成河北軌道的主體,但想要河北、陜西兩頭都插上一腳,占到便宜,”呂惠卿一搖頭,“絕不可能!只要韓岡接下去河北的差事,他就不可能來得及趕回陜西!” “萬一韓岡能在一年半之內(nèi)完工呢?”呂升卿質(zhì)疑道,“他在京西已經(jīng)做熟手了,手下也有一批能做事的幕僚。” “即便韓岡有本事用一年半解決河北之事。”呂惠卿笑了一下,“這幾乎不可能,光是勘察地理、確定路線、籌備物資,就至少要半年。只是打個比方,若他當真能在一年半之內(nèi)完成,他也一樣去不了陜西。” 呂升卿驚訝,“為何?” “戰(zhàn)爭不是兒戲,臨陣換將那是自取敗績的愚行。看天子的心意,也許這一次,不會成立總括全軍的宣撫司。”呂惠卿微皺著眉,“已經(jīng)不是熙寧三年四年,西軍從二十多年前幾次毀滅姓的慘敗中,剛剛恢復了元氣的時候了,如今的西北各路,都是戰(zhàn)功累累的驕兵悍將。”他哼了一聲,“就是我去了,也難說能坐穩(wěn)宣撫大帥的位置。” 呂升卿聽得出來,他的兄長對自己在軍事上的發(fā)言權(quán)太低而有所不滿,但他聰明的閉緊了嘴,并不搭話。 說了兩句心頭不痛快的事,呂惠卿回到正題,“雖說這一次不一定會有個掌旗的,但經(jīng)略各路的帥臣都有籌備的責任在。如果韓岡不能在一開始就參與進籌劃工作中,等到旌旗西指的那一天,他也不可能被臨時調(diào)往陜西去擔任主帥——不去種樹,卻想著去摘桃子,決然沒有這個道理!更別說韓岡本人外示謙和、實則高傲,又顧忌著受人議論,就是天子要他去,他都不會答應(yīng)。” 呂升卿低頭想了一陣,的確是這個道理,不過這得有個前提,“萬一王禹玉一定要韓岡去陜西怎么辦?” 呂惠卿笑了,他扳起了手指:“如今兩府加起來只有六人。我這里不用多說。元絳趕在致仕前進了兩府,能多蔭補幾個子孫、門客,已經(jīng)是心滿意足了,不會有心跟人爭什么。也就是王珪一心希合上意在推動攻打西夏。”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