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給遠在京城的章惇寫了一封信去,韓岡便毫不在意的將呂惠卿希望用來展示自己才干的《手實法》拋在腦后。在一天熱過一天的元豐元年的初夏,他把自己大部分的精力都放在了襄漢漕運之上。 半個月的時間中,汝州和唐州之間的漕運道路,韓岡來來回回跑了四趟之多。從正在疏浚中的水道,到穿越方城埡口的軌道地基,他都仔仔細細的往返查看了幾遍。都轉(zhuǎn)運使如此上心,下面的官吏乃至廂軍的官兵當然也不敢輕忽視之, 到了快六月的時候,工匠和材料陸續(xù)抵達工程現(xiàn)場。 筑路的工匠分別來自京城和徐州,總共二十多位。其中大工六人,每一位都擁有豐富的經(jīng)驗,在開始修建軌道前,分別都有著常年修造宮舍、橋梁、道路、堤壩的經(jīng)歷,幾年來又不停的修建軌道,可以說是國中能拿得出手的最好的一班人馬。 筑路的木料主要來自于南方,做軌道的硬木和做枕木的軟木,經(jīng)由漢水、泌水和堵水,運抵方城山下的木作中。皆是從江陵的船場運出來,已經(jīng)經(jīng)過了幾年的晾曬,切割處理之后,就能立刻使用,不用擔心新鮮木頭脫水后的干縮。 而方城埡口北面,沿著水路而來的還有一船船的作為軌道路基的礦渣和卵石,當然,還有上萬斤的鐵料。雖說方城山附近沒有冶鐵的礦渣,也缺少卵石,但千里迢迢的從京畿將這些沉重的原材料運來,更多的還是想測試一下方城山北麓到蔡河的漕運是否暢通運行。 除去已經(jīng)準備動工的堰壩,年底之前襄漢漕運便能初步打通。剩下的就是能運多少的問題。同樣的一條道路,如果調(diào)度指揮出色,單位時間的運輸量翻個一兩番,甚至上升一個數(shù)量級都是有可能的。 當然,韓岡不會指望這個時代的運輸調(diào)度,能比得上后世的專業(yè)人才,但即將為此而設(shè)立的發(fā)運司,韓岡期望他們至少能有六路發(fā)運司和三門白波發(fā)運司的平均水準。這事現(xiàn)在來想雖說是早了一點,但早一天練上,便多一天經(jīng)驗。韓岡只想看看實驗的結(jié)果。 結(jié)果當然很完美。事實證明百年前在方城山山南山北的開鑿出來的漕運通道至今依然能夠使用,指揮調(diào)度的官員也是十分出色。不過卸貨的地點離著方城山有些遠,接近埡口的兩段都要再疏浚一番方能使用,而在計劃中,更是要通過堰壩提升水位并設(shè)置船閘,以連通深鑿后的埡口渠道。就是因為此事,當設(shè)堰提水的方案敲定之后,暫時用來連接方城山南北的軌道便不得不加長了三十余里。 一旦堰壩提升了水位,之前的疏浚河道就是無用功。而相比起疏浚的工程量和對時間的延誤,還是修建軌道更簡單一點。不過這樣一來,就多了一樁麻煩——修橋。 方城埡口前后也是有河流的,南面的是堵水的支流,北面的則是沙河的支流。如果襄漢漕運的中轉(zhuǎn)點能向上游移動,可以避過這些支流,但眼下的情況,卻必須設(shè)橋跨過去。。 總共四條溪流,每一條都不寬,平時最寬的一條也就四五丈而已。以此時的橋梁建筑水平來說,可算得上是輕而易舉。但每隔幾年,方城山一帶往往就會有一次雨量偏大引發(fā)洪水的年份,百年前漕渠開鑿失敗,也有沙河堰壩被洪水沖垮的因素在,要怎樣避免跨河的橋梁被沖毀,也是一樁難題。 “要跨過這條三里溪,還是設(shè)石橋比較好。方城山不缺石頭?!崩钫]在溪邊對來巡視的韓岡和沈括說著自己的意見,“木橋要防洪,橋拱必須要抬高,可抬得過高,車馬難行,換成是石橋就方便多了,也堅固得多??梢在w州橋樣式為范,設(shè)敞肩石拱,一大拱挑四小拱,跨過河道的行洪區(qū)域,橋拱彎曲,橋面平緩,正好適合軌道通行?!? “趙州橋的樣式也記得?”韓岡有幾分驚喜。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