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張載官位不高,連上遺表的資格都沒有。但王珪、呂惠卿,以及下面的一干臣僚,總計四五十人,都為他上了請求追贈的奏表,表中對張載多有溢美之詞。在趙頊想來,要不是王安石稱病,沒辦法自己拆穿自己,他當也會上表為張載請一個追贈。 趙頊完全沒有否決的意思。畢竟張載為士林所敬,在民間聲望也高。而且還有一個有名的尊師重道的韓岡。 當年韓岡在有半師之誼的程顥家門前站到積雪沒膝,現(xiàn)如今在民間的圖書和年畫上,都有韓岡程門立雪的繪圖,就跟司馬光砸缸的事跡,很快就遍傳了全國各地。多少人家在教導家中子弟的時候,都拿韓岡做例子,教子弟們該如何尊師重道。 趙頊將一摞子奏表放在這里,用手拍著最上面的奏折,最后吩咐道:“張載官位雖卑,但他于經(jīng)義儒術(shù)上多有創(chuàng)建,又為國作育英才,當厚給賞賜。” 只是蔭補和追謚就不可能了,前者身前至少得六品官,后者則要更高——張載雖是一代師表,卻也還不夠資格入文廟,不能走這一條路——只能賜錢賜物。追贈官職同樣是得按照禮制,趙頊看看張載的官職,當是郎中一級。 宋用臣出去了。趙頊又拿起了奏章,崇政殿上靜悄悄的,在王安石稱病之后,趙頊便很少留人獨對。不僅僅是趙頊沒有那個心情,也是他不覺得還有必要讓人太過于接近自己。 他手上的這份奏章,來自于關(guān)西。是種諤送回來的奏報。 種諤之前的功勞也算是煊赫,回到京城后連趙頊都不好安排他的職位,只能讓他在外界繼續(xù)鎮(zhèn)守邊疆,必須再過幾年的時間,再招他回來也不遲。 低頭看著種諤的奏章,上面說官軍最近死死壓著黨項人的騎兵。而橫山的部族已經(jīng)近乎所有部族都投向了大宋。盡管他們畢生的盼望依然是錢和利益,身為渴望能從富庶的中原地帶,再得到足夠的財富。但在大宋的軍勢下,絕大多數(shù)還是覺得命比錢來的要重要。 在橫山蕃部投效的過程中,也不是坐等他們派人上門,而是直接有人去接近他們,一家家的去將橫山蕃部給說服和壓制住。 接受了這個任務(wù)的人有許多,畢竟有了官軍做靠山,安全姓提高了不少,而且有軍隊在背后,直接說服他們并不算什么難事。只是其中有個人叫做種建中——只從姓氏上就能知道,他依然是種諤的近親。翻看過去的記錄,種建中在種諤幕中多有功勛,如今功勞也最大,種諤上表主要目的就要獎勵他。 這種建中似乎也是張載的弟子。趙頊隱隱約約的想了起來。種諤前一次上京入覲,曾經(jīng)聽他說起過。這也不足為奇,關(guān)西世家子弟很多都在張載門下學習過,種建中考上了明法課,這一點還比較讓人感到驚訝。 趙頊感嘆了一聲:西軍種家英才輩出,與種諤一到戍守邊州的幾兄弟,種詁、種誼如今都是損傷不得。而種諤的兒子種樸,從熙寧初年的羅兀城之戰(zhàn),便立有殊勛。之后依然跟隨種諤,也就在二個月前,他靠著在其父種諤那里得到的細節(jié),接任了王舜臣的羅兀城主一職。 種樸、種建中、王舜臣、折可適、李信、趙隆,軍中年輕有為的將領(lǐng)數(shù)不勝數(shù),都是點起一支兵馬,便能克敵制勝。只要有了他們,未來的幾十年,大宋的邊疆都可以保持安定,甚至可以讓邊疆不再是邊疆。 作為軍中核心的大將,有燕達、種諤等一干人,都是四十歲上下,頭腦、經(jīng)驗和精力,都處在巔峰狀態(tài)上。而張守約這樣的宿將老將,也不會輸給年輕一輩,用來領(lǐng)軍,半點都不用擔心會出問題 而領(lǐng)軍的主帥也不缺人選。武有郭逵,文有王韶,兩人兵法、戰(zhàn)功和地位都不缺,隨時都能出來統(tǒng)領(lǐng)大軍。再年輕點的,也有章惇、甚至韓岡。就是李憲、王中正兩人,盡管皆是閹人,但他們也都是功績累累,在戰(zhàn)場上有過出色的表現(xiàn),絕不是紙上談兵的趙括馬謖之流。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