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這就是鹽場?好大的一片。”黃金滿驚訝的瞪大眼睛。一片閃著白光的土地,沿著海岸線向南北延伸開去,至少有十幾里,因為他站在鹽場的入口,無論向南向北,都看見鹽場的盡頭。 “當(dāng)然就是鹽場。”韓岡點頭說著,“不過這還只是一半而已。在北面還有一片差不多大的草場,原本是提供給煮鹽用的草料的。” 黃金滿伸出手去,指著充斥在眼前的一片反射著天上陽光的白色土地,手都有點顫抖,“這里有這么多鹽,怎么還不發(fā)賣?!” 韓岡笑了笑,知道黃金滿是誤會了。隨行在側(cè)的知州馬竺也是笑道,“團(tuán)練有所不知,這一片看著像是鹽的白色地面,其實全都是多少年來浸泡了鹽水的土地。讓牛馬這樣的牲畜來舔倒沒問題,可怎么賣給人吃?”他向南指了指,“產(chǎn)鹽的曬鹽池,是在前面一點的地方,只占了鹽場的一小部分而已。” 韓岡眼下還在交州,甚至有空帶著黃金滿來鹽場參觀——這其實也就是他在交州多留了十天的緣故,是交州鹽場重開的問題。 鹽是生活必需品,沒有鹽吃,人就會廢掉。所以朝廷對于鹽業(yè)的壟斷所帶來的利潤,占到了財政收入的很大一塊。 但要生產(chǎn)食鹽,光有鹽場是不夠的,還需要有足夠的人手。 京東、淮東、兩浙、福建,乃至廣東廣西的諸多鹽場,哪一座沒有幾百上千的鹽丁。交趾的鹽場當(dāng)然也不例外。 但之前一場滅國之戰(zhàn),交趾沿海幾個鹽場的鹽丁基本上都是各家溪洞蠻部給瓜分了。那時候,安南經(jīng)略招討司的心思,皆放在打下升龍府上。章惇和韓岡哪里有多余的精力,去想著煮海造鹽的事。 等到交州平靖下來,章惇回京去做他的樞密副使,留在廣西的韓岡就有的頭疼了。為了重開鹽場,他不得不從溪洞諸部手中討回了一部分已經(jīng)廢掉的鹽丁。 交州七十二部沒人為韓岡的行為而抱怨。漢人要吃鹽,夷人同樣也要吃鹽,在鹽場重開前的半年多的時間中,積存下來的食鹽都已經(jīng)賣光了,交州鹽場再不開,曰后各部上上下下加起來,男女老少總共上百萬,全都得吃淡食去。到時候,連重一點的力氣活都不能干了。 對于食鹽緊缺的事,留在廣源州的黃金滿都急了。他的部族過去吃得是交趾販來的私鹽,價錢便宜得很。而眼下用的欽州官鹽,價格比過去吃的私鹽翻了一番還多,口味還不見得更好。黃金滿對此叫苦不迭,可是這欽州官鹽運(yùn)到廣源州后的鹽價,一點也不會因為他的煊赫身份而降低一文錢。 但他們送回來的鹽丁人數(shù)遠(yuǎn)遠(yuǎn)不及過往,只有幾百人而已。韓岡困于人手不足,不得已之下,不得不冒著風(fēng)險,換了一個制鹽的辦法。 盡管韓岡對于如何曬鹽的手法一竅不通,但知道大略的方向就能試驗出來,就像當(dāng)初制造飛船一樣。不過這一次就不需要他來試驗,關(guān)西最有名的解州鹽池出產(chǎn)的池鹽全都是曬出來的。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