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韓岡眼神閃動了一下,李常杰要自盡不是在家里,不是去太廟,卻是巴巴跑到皇宮里面自盡?這種鬼話他是一百個不信。但不下手,解決李常杰,估計也不能這么順利的投降。 交趾如今的境地,都是李常杰的功勞,但他在大宋這邊可落不著個好。沒能在李常杰活著的時候,將他拖到邕州忠勇祠前血祭英靈,實在是太便宜他了。 “尸首現(xiàn)在何處?”章惇立刻問道。 面覆重紗的倚蘭太后向后一招手,一名小內(nèi)侍連忙從后面遞上了一個一尺見方的木匣,“李逆的首級就在匣中。” 揭開木匣的蓋子,將里面的存貨暴露出來。沾滿血跡的頭顱,如同惡鬼一般猙獰,只留下了一個死不瞑目的眼神,瞪大的眼角處都有道血痕流淌下來。死人相貌都會由所變化,此時乍看起來,這名只能看到腦袋的死者,讓人無法確認(rèn)到底是誰人的尸骸。 韓岡招了一人過來,是隨軍南下的何繕。他也算是行營參軍的一員,曾經(jīng)身為劉紀(jì)幕僚的他與李常杰有過數(shù)面之緣。沖著盒子里面仔細(xì)看了一看,點點頭又搖搖頭,“似乎有些相似,只是小人拿不準(zhǔn)。” 韓岡并不滿意這個答案。黃金滿他們其實都見過李常杰,但他們都在外圍守衛(wèi),要找過來還需要點時間。正想著是不是找他們來確認(rèn),倚蘭已是俯身拜倒:“此物千真萬確,下邦豈敢欺瞞上國使臣。” 章惇又看了盒子里面的首級兩眼,轉(zhuǎn)過來,毫不遮掩的亮在的李乾德眼前,“李常杰常年上朝,大王必然熟識,此物可當(dāng)真是李常杰的首級?” 發(fā)黑的血跡殘留在臉上,臨死前因為劇痛都咬爛了下唇,如此恐怖的畫面展示在眼前,李乾德渾身一顫,看著就想往后退。但立刻又強(qiáng)行忍住,點頭道:“正是,此物正是李逆的首級!” 小兒魂識未全,若看了此等恐怖的畫面,驚悸而死都是可能的,好歹也會重病一場。章惇為了查個究竟,下起手來可是沒有半點容情。可李乾德看到人頭還能這般冷靜,也不算簡單了,曰后說不定還當(dāng)真是個大患,幸好給提前拔除。 雖然還不是能完全確定,但章惇也不想再深究了。跟韓岡不同,對他來說只要抓到太后和國王,該有的封賞都會有,而活生生的倚蘭和李乾德是沒法冒充的。 “即是如此,就將連同尸首一起裝起來,送到邕州去。”章惇讓人將盒子收起,接下來就該發(fā)落這些人了。 “招討相公,”倚蘭太后忽然開口:“禍亂上國的元兇就在此處,若仍欲加罪,其罪只及吾母子之身,懇請招討相公且息雷霆之怒,饒過滿城良賤。” 章惇雙眼微微瞇了起來。沒人會認(rèn)為倚蘭這話只是單純的掛念著交趾百姓……‘難道是還想著能遺愛交趾不成?!’他略低頭,瞥了一眼李乾德,隱含的威脅之意不用開口出聲已經(jīng)表達(dá)得很清楚了。 燕達(dá)冷冷哼了一聲,也是眼神凌冽,一掃過來,便讓所有降人噤若寒蟬。 韓岡則是帶著笑意,上前和聲道:“交州之事,太夫人勿須掛心,朝廷自有安排。此番上京,路途遙遙,還是盡早動身為是!” 他言外之意哪里還有人聽不明白,也就是明說爾等已是階下之囚,就別再多動什么心思,從今以后,交趾一地已經(jīng)與李家毫無瓜葛了。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