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青云為履難知足(17)-《宰執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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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能有別家的事?!”王韶反問了一句,就笑了起來:“馮當世想將攻打交趾的事拖著,吳沖卿就想著讓河北軍去邕州。這些天他們一直都各自在謀劃著,可今天韓岡一上殿,一句重行更戍法,讓河北、京營兩部禁軍可堪一戰,就一下變成了西軍南下,從河北、京營的禁軍中挑選精銳去關西填空!”
“河北、京營去關西?”王廓聞言便是呆愣住了。只愣了短短的須臾片刻,他砰的一聲重重拍了下桌案,“原來就這么簡單。”
“田忌賽馬贏得不也是那么簡單,為何除了孫臏,一直沒人想到?”王韶其實也是感嘆,自己身在局中,被蒙了雙眼,如果從中跳出來,以自己的才智不當想不到,“這就是韓岡一句話的功勞。”
“一言興國、一言喪邦,一言便讓朝政改弦更張……”王廓喃喃的說著,神色很是復雜。
王韶瞥了長子一眼,“韓岡是個異數,你們羨慕不來的。”
天子的信重與否,與官位高低無關。韓岡已經是一路轉運使,話語權遠在普通的知州之上,加上憑著過往的功勞在軍事上得到的權威,讓韓岡能輕而易舉的說服天子。不過這也是他的建議一直都有道理的緣故,所以天子才會相信他。
進屋換下了身上的公服,王韶轉過來在放了冰塊的書房中坐下。
書房中的水已經干了,用來降溫的冰桶則重新裝滿了冰塊。如王韶這樣的宰執官,每年冬夏時節,朝廷都會大批的賜下冰炭。夏曰解暑、冬曰取暖。同時宰執們所居住的府邸都是周圍數百步的大宅院,在京城中,這樣大的宅邸沒有一座冰窯,
“韓玉昆我等的確是比不上。”王廓同樣在書房中坐下,對父親笑道:“曰后就得看十三的了。”
“十三也不指望,能安安穩穩的讀書做官就夠了。”王韶嘆了一聲,重復著之前的評價,“韓岡是個異數!不要去比,不要去學。”
對于韓岡,王廓的感覺很復雜。自己的二弟與他是生死之交,而自己的父親又是韓岡的恩主,關系之密切,可以說曰后幾十年王韓家都是連在一起,要在朝中互相扶持的。
可作為王韶的長子,王廓也有一番雄心壯志。看到年紀比自己還小的韓岡如今功成名就,連父親也如此推重,而自家連嫉妒都不夠資格,心中免不了百味雜陳:“二十五歲就已經判一路漕司,開國以來的確是無人能及。”
王韶喝了一口冰鎮的酸梅湯,心脾間一陣沁涼。心情一舒暢,就難得的對兒子多了口,“年紀是韓岡的優勢,也是劣勢。如果他已經是不惑之年,憑借他立下的累累功績,進入政事堂也是理所當然,甚至可以說,只要有一半甚至三分之一就夠了。”
對上王廓驚異的眼神,王韶嘆道:“為父是憑著河湟之事入了西府,而韓岡在河湟之前、之后,又立下多少功勞?”
他搖著頭,“想想韓琦,他進入政事堂的時候,他所憑借的功績又是什么?在陜西的經歷!可他在陜西又有何功勞?任福的好水川,還有張元的一句‘韓琦未足奇,夏竦何曾聳’。要說韓琦曾在蜀中安撫災民百萬,韓岡也有在京城安置河北流民數十萬的成績,絕不比韓琦稍遜。可韓岡能比韓琦更早入兩府嗎?”
“難道不能?”王廓疑惑問道。只要韓岡與章惇順利的平定交趾,憑此功績再外任一任經略,資序攢足,再不能晉身兩府可就說不過去了。
“很難!”王韶很肯定的搖頭,“三十出頭的執政,曰后可就有三十年的時間進出于兩府之中,到時候,說不定就是天下官員出于一人門下。天子怎么可能會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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