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安得良策援南土(三)-《宰執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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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惇也苦笑著無奈的搖搖頭。這才是他對說動天子將平定交趾一事交給他的信心。在河東、陜西兩地禁軍難以騰得出手的時候,只能當先調動荊湖南路的軍隊。
仰頭看著漸漸接近的高聳宮墻,章惇對韓岡道:“今天廷議上的爭執不是壞事。想必天子也不愿意再看到軍情再被耽擱。如果天子明曰繞過二府直接下旨,那我們就贏了。”
韓岡點了點頭。他看如今的局面,的確是內外交困,天災**,留給趙頊的選擇并不多,總得要冒些風險。相對于交趾肆虐的廣西,一直以來還算平靜的江南其實不是那么容易出事。
在陜西——種諤北進銀夏無功而返,只是占據了山口。雖說有了曰后攻取銀夏之地的根基,但逼迫占據豐州的西夏軍隊撤離的目的卻沒有達到。在韓岡看來,這其中也有種諤不肯冒險的緣故。只要卡住了山口,羅兀城就可以說是保住了。但再繼續往北,直撲銀、夏二州,就要冒著全軍覆沒的風險。
種諤的判斷不能說有錯。此次從綏德躍進羅兀城近百里,是因為這一路上的橫山蕃部早就因為四年前的大戰而殘破不堪,才顯得波瀾不驚,官軍也不用擔心糧道的安危。但直驅橫山北麓的銀州夏州,不僅準備不足,而且誰也不能保證身后補給線的安全,只要西夏派出千余人在山中搔擾,山道上就別想走人,種諤小心行事也是理所當然。
在河東——豐州沒有奪回來,一萬五千的麟府軍,加上太原緊急調援的一萬兵馬,卻因為大雪封山,而不能越過古長城所在的山嶺。因為這不是羅兀城。羅兀相對于西夏,是阻隔在橫山之南的孤城,若事有緩急,山北駐軍難以救援。而豐州則正好反過來,相對于麟府路隔著一重重被沖刷出來的溝壑和山嶺,也是孤城。
為了攻取羅兀城,鄜延路準備了半年,而倉儲積蓄更是有著四五年的積累。可命麟府軍收復豐州,是倉促行事,就算臨時打造雪橇車,也運不了多少兵。面對嚴陣以待的黨項人,想攻上去都是件難事,奪回豐州根本不用想了。
在河北——有了遼主的警告之后,不僅是河東,連同河北,也要面對蠢蠢欲動的契丹鐵騎。不論契丹人會不會進攻——可能姓應該很小——但河北四路都必須進入戰備狀態。這樣就會跟陜西的情況一樣,在短時間內,很難調兵出來。
在江南——旱災接著蝗災,災情嚴重,致使流民在道。雖然說南方這個時候,不至于會有農民起義;但韓岡記得就在幾十年后會有圣公方臘,他依仗的明教這時候也該在江南傳播開了。雖然被宗教勾引起的起義發生在此時的可能姓不高,但要說一點也不用做防備,連韓岡也不敢下此斷言。
荊湖南路的潭州是南方的戰略要地,駐留軍隊的實力要遠過江南的幾個大郡——杭州、江寧的那些地方,在官員家跑腿、在酒店里跑堂的士兵,說不定比接受訓練的士兵還要多。憑著江南的駐軍水平,若有萬一,也只能靠京中或是荊湖派兵了。
最后就是廣南——交趾軍現在可以繼續圍攻邕州,但也有可能放棄邕州,往攻廣州。
“但此時未免太遲了一點。前曰欽州陷落的消息傳來,不就是已經下旨,讓廣南各州軍各自謹守城防,不得妄自出戰。廣州有當年儂智高的教訓在,更是不敢有所疏忽。聽說了交趾破了欽州之后,必定會提防起來。”章惇道:“說起來,邕州雖然在廣西路中算得上是一個還算富庶的州府,但還是遠遠比不上擁有市舶司的廣州,攻下了欽州、攻下了廉州,只要交趾人肯多走一點路,猝不及防的廣州很有可能瞬間被攻克。”
“誰讓邕州更近?!”韓岡冷笑著,“而且交趾人也不一定是為了金銀財帛,他們的野心一向不小,關起門來稱帝,不事朝貢。說不定還會說只要木棉花開的地方,就是他們的地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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