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前一章的序號錯了,應(yīng)該是縱談猶說舊升平(十)。】 韓家所在的常樂坊處,近百人氣勢洶洶的當(dāng)街涌來,路上的行人車馬紛紛避讓。 “出了何事?!”有人被推搡到一邊,茫茫然的問著。 “你們這是要造反吶!”被人擠垮了攤子的一個老頭子怒聲喊著。 多少人看著一百多精壯漢子組成的人群,皆是好奇的望著,不知了什么事。 “各位父老,驚擾了。”領(lǐng)頭的一名干瘦干瘦的中年漢子站在街口,向四面團(tuán)團(tuán)作了個揖,大著嗓門說著,“俺們今曰只為判軍器監(jiān)的韓岡那狗官來。照常理,他打他的軍器,俺磨俺的米面,兩家本不想干。可曾想那韓岡為求功勞,偏要把作坊移到汴河邊上搶俺們的位置,將俺們的活路都給斷了??蓱z俺們家里還有父母渾家孩兒要養(yǎng)活,這一下不是要逼人走絕路嗎?不是俺們要鬧事,實在是沒活路了?。 ? 但周圍卻無人受他煽動,恍然之下,紛紛說道,“原來是汴河上的那群磨工??!想不到他們也有這一天?” 甚至有人認(rèn)識這位領(lǐng)頭的:“周桂這不是找死嗎?韓舍人可是好惹的,都能把人送上天了,真真是天上星宿下凡?!? 另一人也說著:“他們也是糊涂。韓舍人最得圣眷,宰相都動不了他。真的鬧將起來,天子可會饒他們?” “罰不責(zé)眾,怕個什么?事情鬧得大了,反而是韓舍人倒霉。過去又不是沒有例子。杜相公當(dāng)年沙汰三司吏,鬧得有多大?砸進(jìn)杜府里的磚瓦能砌起兩間屋。前兩年,王相公還在宣德門挨了一棍子,最后也不過杖責(zé)了事。今天的事算個屁啊!” “在磨坊里做活的都是廂軍吧?就算磨坊被撤了,也少不了他們的一份俸祿。”有人狐疑的問著。任誰都知道,裁撤軍隊的手續(xù),可比要沙汰吏員、工匠要難上不少。就算這里沒了活干,其他地方也還會有活等著他們。 “磨坊中的活計從來靠的不是那點死錢,難道你不知道這份差事能落下多少油水?!”心明眼亮的人可不少,“東京城的米麥,甚至茶葉,都是要在汴河上的幾十座官營磨坊中走一遭。就算只干沒下三五厘的耗費,以東京米麥、茶葉的數(shù)量,一年至少也有十幾萬貫。那些管著磨坊的一個個官員哪一個不是吃得腦滿腸肥?最下面的廂兵,一個月差不多也能多分到三五百文。能舍得嗎?” “這般鳥賊,盡曰里盤剝百姓?,F(xiàn)在韓舍人不讓他們盤剝了,就成了仇人了,也不想想那些錢拿著愧不愧?!” 汴河上的官營磨坊在京中有著公憤,送去磨制的米面,總會被克扣掉一部分,他們倒霉只會被叫好。只是說是這么說,卻沒一個出來主持公道的。都是擺著看好戲的態(tài)度,甚至還有一幫市井潑皮聚了過來,準(zhǔn)備跟在后面看著有沒有混水摸魚的機(jī)會。 周桂見沒能煽動得了人,也不再耽擱,一揮手,就領(lǐng)著一群人沖進(jìn)了韓家所在的小巷。幾戶鄰居只是探出頭來,一看巷中擺開的陣勢,就砰的一聲,將大門給緊緊的關(guān)上。 “到了!”領(lǐng)頭的周桂在韓家門口停步,一指高高掛在上面的韓府門頭,“這里就是韓狗官的家!”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