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離著臘月越來越近,天氣一天冷過一天。 幾場寒流下來,黃河上的冰層已經(jīng)凍得如同鋼鐵一般。厚厚的有兩三尺,想鑿出一個洞來,都要大半天的時間。 韓岡面前就有了個冰窟窿,并不算大,只有一尺見方。但從冰面到水面,就有三尺髙。時不時就能看到一條魚竄上來,在水面上翻騰一下,立刻就鉆回水中。 竹制的釣竿拿在手里,一根釣線垂到了冰窟中。 韓岡正在黃河冰面上釣著魚。 與韓岡差不多,在黃河冰面上釣魚的人數(shù)不少。鑿上一個洞,便將魚鉤掛了餌放下去,不用片刻就能釣上一條魚來。其實甚至可以不用魚鉤釣,只用拿根長槍向冰洞下一搠,就能扎起一條上來透氣的大魚。 不過韓岡是來休閑的,不會這么沒有耐心,用魚叉來破壞情調(diào)。他盤膝坐在一輛平板雪橇車上,拿著釣竿,戴著氈帽,除了沒有白胡子之外,就是一個姜太公的架勢。 但他身旁坐著周南。年輕嬌美的花魁披著腥紅的連帽斗篷,帽子照在頭上,邊緣縫了一圈白色的兔毛蓬蓬松松,襯托得絕美的小臉更加嬌俏。玲瓏豐韻的嬌軀裹在皮毛中,軟軟的抵在韓岡身后。時不時遞過來一杯熱湯,讓他喝了暖和身子。 韓岡今曰也是臨時起意,看著天晴,就帶著妻妾家人出來到黃河河邊上來釣魚,看著悠閑得不能再悠閑了。不過過了半天,遠處的漁民不停的大呼小叫的,但韓岡這邊動靜卻很少。 “官人,釣到了沒有?”王旖從河邊俏生生走過來,問著韓岡。 韓岡舉了舉釣竿,很無奈的說著:“才有兩三條了。” 官宦人家的女眷不便隨意外出,更不能隨便被外人看到。即便春來踏青,到了郊外坐下來,都要攔上一重步障。但韓岡不在意這些,帶來幾十名衙中的軍士,在黃河邊圈出了一塊僻靜的地方。 今天出來的,就只有韓岡和他的妻妾兒女。他的三位已經(jīng)得到官身的幕僚中,魏平真和方興,都去了京城參加銓選。而游醇是準備要考進士的,無意銓敘,依然在縣學里督促著學生功課。 至于王旁,因為王旖叔叔王安國最近身體不適,他便去了東京探望——王安國在京中擔任著秘閣校理,不像韓岡身上的集賢校理是個空頭加銜,以示天子看重,王安國是真正在崇文館中做著事,整理著館中的書籍文牘——因為王旁不在,只有韓岡在,王旁的妻子龐氏也不便出來。 看著妻子走近了,韓岡拍了拍,示意王旖在身邊做下。他能陪著家人的時候實在太少了,今天也算是一個補償。 王旖先是看了一下周圍,確認了沒有閑雜人等,連韓岡的隨從都遠遠躲到一邊,方才赧然的在韓岡身邊坐下。周南忙跪起來,給主母奉上溫補的熱湯。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