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盯著馮京的背影,呂嘉問恨得牙癢癢。王雱、曾孝寬也是冷著臉。 眾人之中,只有呂惠卿心氣最為平和,自始至終沒有表現(xiàn)出半點惶急不安來,“望之,不要心急。有相公和韓玉昆在,必不致有大變。” 呂嘉問搖著頭,就是韓岡在才讓人急??! 從關(guān)系上說,除了王雱、王旁兩兄弟以外,韓岡是最親近王安石的一人??身n岡在新黨中,卻又是對新法最為疏離的一位,將他算作新黨,其實都很勉強。不論從出身來歷,還是從背景學(xué)派,他都跟王安石沒有直接關(guān)系。 對于新黨,韓岡的態(tài)度一直若即若離,有時幫忙,有時搗亂,雖然他的能力、地位、才智,都為人所認同,但就算是天子,也不會將其視為王安石一脈。 說句難聽話,今曰之事,韓岡他也根本不需要站在王安石這一邊一起死,他只要將身上的冤屈洗脫就夠了。以天子對韓岡的看重,罪名壓不到他頭上。 呂嘉問怎會相信韓岡會站在新黨這一邊? …………………… 延和殿上,旁聽了韓岡的奏對,王安石驚訝不已。 不論是辯稱流民眾多是新法行之未久的緣故,還是向天子解釋為何五年新政,百姓仍多流離,都可以看得出來,韓岡是徹底站到了新黨這一邊,全力支持起新法來。 而趙頊將韓岡的一番話仔細想過,嘆道:“然世間有貧富,三代之法已難行于世,難道就只能看著一場災(zāi)異之后,百姓流離失所?……不知韓卿可有甚良策?” 韓岡當(dāng)然沒有。后世都沒辦法解決的事,他哪有招數(shù)。總不能說什么均貧富,王小波說的話,韓岡哪能在趙頊面前提,劫富濟貧更不能當(dāng)做手段。但天子的問題不能不回答:“扶危濟困,常平是也。” 趙頊搖了搖頭:“常平倉只能救急,不能常保百姓安居樂業(yè)。” “天之道,損有余而補不足。”韓岡拖了老子來做幫手,“朝廷之稅賦,縱不能多取之于富民,而用之于貧者,也當(dāng)均之如一?!? “方田均稅?” 盡管因為市易法在京城鬧得沸反盈天,使得來自于開封城外針對新法的反對聲顯得相形見絀,但同在熙寧五年開始推行的方田均稅法,同樣受到極大的阻力。 鄉(xiāng)中隱田,以富戶為多,要清查田地,士大夫們當(dāng)然一力反對。同時重新劃定田地等級,使之稅賦均平的工作,則是富戶擔(dān)任的保甲之長來主導(dǎo),使得富民可以從中取殲,也因此給了反對者們足夠的借口。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