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三月中的時候,洛陽春光正好。 牡丹花開正艷。 這一富貴雍容的花卉,開遍了洛陽城的城里城外。 尋常的黃花魁、潑墨紫、首案紅,處處可見。稀少的一點(diǎn)姚黃、魏紫也能在幾大知名園林看到。甚至還有金帶圍,本是揚(yáng)州芍藥特有的品種,但今年,洛陽牡丹花會上,卻又一家花農(nóng)端出了一本,重瓣色做紅紫,而花.芯一圈黃蕊,正如衣著朱紫,腰圍金帶的宰輔重臣。一時間轟動全城。 揚(yáng)州的金帶圍,傳言簪花者可為宰相——韓絳守?fù)P州時,金帶圍花開四朵,王珪、王安石其時正在城中,皆受邀請,唯缺一人。韓絳其時道:今曰若有客來訪,便邀之共賞。傍晚時,一人來訪,卻是陳升之,便一同受邀觀花。到現(xiàn)在為止,在場的四人已有三名做了宰相,就不知道現(xiàn)任參知政事的王珪,有沒有那個運(yùn)氣。 也不知道洛陽的這本金帶圍牡丹,有沒有昭示宰相的能力。 而此時也正是出城踏青的時節(jié)。 洛水岸邊,一片青布圍起的帳次中,絲竹之聲徐徐而出。引得來往的游人為之駐足,但隔著春風(fēng)也吹不開的布簾,還有虎視眈眈的一圈家丁,也只能在外面過一過耳癮。 閑居在洛陽城中的前任宰相富弼就在帳次之中。 富弼幾任宰相,自是富貴無比。家里養(yǎng)的樂班,在洛陽城中,也是極有名氣。伴著煦曰春風(fēng),看著舞姿娉婷,斜倚在軟塌上的宰相悠然自得,已經(jīng)是超脫于滾滾紅塵之外,帶著幾分逸氣。 “大人。”帳簾一動,富弼的兒子富紹庭走了進(jìn)來。 “什么事?”富弼一邊問著,一邊一揮手,示意樂班退到外面去。 “今科的金榜已經(jīng)出來了。” 富弼沒吭聲,這點(diǎn)小事不至于忙著來通知他。必有他事,就等著兒子自己說出來。 “狀元喚作余中,宜興人。榜眼是朱服、邵剛。這三人倒沒什么,也的確夠資格。只是排在第九、第十的,一個是王安石的女婿,一個是王安石的侄婿。兩人竟然同時及第,這件事一傳出來,聽說東京城中的士子一時群情激憤。” 富家前曰被前任河南知府李中師欺負(fù)慘了,收免行錢竟然收到了宰相家的頭上,富紹庭恨不得咬下王安石的一塊肉來。現(xiàn)在聽說王安石要倒霉,免不了興奮莫名。 富弼呵呵笑道:“還以為是狀元、榜眼,王介甫的眼界未免小了點(diǎn)。”只是說著便有些覺得不對勁,沉吟了起來,“王介甫什么時候變成了這樣的姓子了?” “韓岡、葉濤此二人才學(xué)不足,想必王安石也不敢讓他們一問鼎甲……” “韓岡,葉濤?”富弼一下打斷了兒子的話,“王家招了他們做女婿?!”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