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大河雪色渺(下)-《宰執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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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韓岡善于為人處世,照著禮節邀請程昉一起吃飯,一杯酒下去,幾句話一說,卻便是賓主盡歡,輕易的拉近了與程昉的關系。
摸著酒杯,韓岡問著程昉:“不知都丞西來,可是有何急務?”
韓岡問話沒有稍作曲言,問得很是直接。程昉并不覺得有必要藏著掖著,到了華州之中,自己的任務自然要公諸于眾。而且前面幾個驕橫的士兵,已經說出了口,就更不需要隱瞞了,“程昉是奉了天子命,來關西察訪河州災傷。”
‘果然如此。’韓岡道:“這做驛館里面,便有不少是河州來的流民。若是都丞能讓他們安然返家,可謂是善莫大焉。
“程昉西來,正為此事。”來自宮中的都水丞搖頭苦笑:“不意在道上御下不嚴,差點壞了大事,倒讓兩位見笑了。”
“京營禁軍嘛……”種建中語帶不屑的搖頭,心有所感的他終于插了口,“家叔這兩年也沒少因他們而置氣。”
程昉與種建中一同嘆起氣來。
韓岡基本上能知道種諤為什么會被開封禁軍給氣到,也能理解程昉和種建中兩人為什么要嘆氣。
京營禁軍傳承自后周,太祖皇帝奉周世宗之命統領,周世宗駕崩后,趙匡胤便是仗著兵權而黃袍加身。而河北、西軍中的禁軍,又有好些軍額都是來自于京營。對于這樣的一支近在京中的隊伍,歷任天子都看得很緊。
其實這京營禁軍說爛也不能算爛,至少弓術表演還是很有些水準。王舜臣當年去三班院報到回來后,曾說遇上過一個箭術只比他稍遜的開封人——以王舜臣的姓格,那名與他同時參加考試的京營軍官,箭術當不會在他之下。
不過真正到了戰場上,這些平曰里水平看似很高的將校士卒,就會露了本相,現了原形。劉平、任福、葛懷敏這三個喪師辱國的大將,無不證明了這一點。
程昉、種建中心頭郁悶,一壺酒轉眼就被他們喝光。
韓岡讓驛丞再送一壺酒,轉頭卻是一名班直護衛提著酒壺上來。他陪著笑臉:“都丞、博士、衙內請盡管喝,小人為三位倒酒。”
韓岡抬頭就了瞪了那班直一眼,嚇得他連忙放下了酒壺。
“你們是班直吧!?低三下四的服低做小,天子的臉面何在?!”韓岡厲聲叱問著,眉心處的川字紋路,表明了他心頭的火氣有多大,“天子近衛是給人斟茶倒酒的?!做你們該做的事去!”
韓岡一甩袖袍,那位班直便訕訕的退了開去,與另一位同伴閃到了大廳一角去,不敢來觸韓岡的霉頭。連著神衛軍的士兵都被嚇到了,遠遠閃在角落里的身形皆縮了起來。
程昉在旁看到了這一幕,一邊暗贊韓岡的謹慎——正如韓岡所言,天子近衛豈是能為人臣端茶遞水?宰相都不能如此妄為。韓岡年紀輕輕,卻是老成穩重得緊。不論那班直是真的想著過來討好,還是另有圖謀,韓岡都沒給他半點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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