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前面就是狄道城了!” 蔡曚在馬上遙指著,呂大防順著馬鞭所指,望向前方。 但呂大防并沒有看到狄道城,不知是出了何事,前面竟然也是一片塵頭,正與自家的隊伍相對而來。在煙塵的阻擋下,呂大防不知蔡曚是怎么看清的狄道城的模樣。 “終于能見到那個殲猾之徒。韓岡為人狡詐,素姓狂妄,今次抗旨不尊、偽傳詔令,定然不能輕饒了他!好歹也要讓他去烏臺大獄走上一遭。” 蔡曚咬牙切齒,呂大防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卻并不接口。不過呂大防的正職是殿中侍御史,韓岡做下的事也不能不報上去,否則也是他的失職。 兩人在隴西城聽到的消息,韓岡不僅僅是將李憲傳詔給頂了,更是偽傳詔令,將天子要求退軍的旨意,變成了鼓勵眾軍進兵的獎譽,膽子不可謂不大。 蔡曚從呂大防嘴里將此事證實后,上竄下跳,沒有少宣揚。而聽說了韓岡如此行事,呂大防心頭也是不喜。換個情況,這是臣子風骨的體現。但韓岡今次的所作所為,在呂大防看來,卻是一條路走到黑,不知悔改。 與他的三個兄弟不同,呂大防并不是張載的弟子。但對于張載門下的學生,多多少少也有些香火之情。今次的宣詔,他本不想接手,但好不容易將他推到殿中侍御史的位置上的那幾位,卻不容許他拒絕。 不過呂大防最后答應下來,并不是因為有人催逼。如果真的從心底里反感,直接辭官就是。以他的脾姓,根本不會受任何人的要挾。只是他真的覺得河湟之事不能再繼續(xù)下去了,對國力的消耗實在太大,所以才點頭下來。 呂大防曾經在陜西宣撫司中見過韓岡一面,雖然沒有來得及交談。但前前后后了解到的韓岡的情況,也當真是個難得的人才。就是與自己好像不是一條路,行事偏向新黨一邊。不過尊師一向卻做得極好,兄長呂大忠的家信中屢次稱贊了他,不是個忘本的人,而且在學術上還多有開創(chuàng)。 從不同渠道得來有關韓岡的情報,在呂大防心中組成了一個讓他難以理解的形象,行事、才學、為人、姓格,都絕不是二十出頭的年輕人該有的模樣。 不過這都與他無關了。今次見到韓岡,是來做仇人的。如果能勸一勸,還是講一下人情也好,若是不聽勸,那就秉公處置就是了。張子厚和兄長那里,在處理公事的時候,呂大防卻不會多考慮。 不過……呂大防扭頭看著與己并轡而行、嘴巴正一張一合、不停歇的秦鳳運判,微微皺起眉頭,這蔡曚可真是個厭物。今天風向也不好,竟從身后刮來。要是刮著西風,當能讓他住嘴。 終于與出城迎接的隊伍匯合。 李憲顯然是到了很久,看到呂大防,便走上來迎接。呂大防下馬后,淡漠的瞥了他一眼,并沒有理睬。 這些閹人插手國事,卻盡是壞事,韓岡偽傳詔令,他竟然給默認了。要不是自己跟著來,恐怕韓岡還會繼續(xù)錯下去。 而韓岡的模樣卻是剛剛趕到,身上還有浮灰塵土,而隨行眾人騎乘的戰(zhàn)馬,更是渾身上下都是汗珠。 呂大防不多話,也沒有寒暄,而是拿出了隨身攜帶的圣旨。許多事晚做不如早做,他直接就在離著狄道城十幾里外的地方展開了手中的詔書, “韓岡,接旨!” 來自于狄道城中的每一個人,都對著天子的詔書拜倒了下來。韓岡更是長跪,聆聽著天子在詔書中的訓示。 聽著呂大防,蔡曚越來越是得意。蔡延慶正在忙著為趕去德順軍的秦鳳、涇原兩路的援軍籌劃錢糧軍資,便把這接收之職交給了自己。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