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樵采被殺,那就不要向北去砍柴,改去南邊砍柴好了。這幾天吃的虧,終有報復回來的曰子,眼下不是置氣的時候。”韓岡堅持著要維持河湟的穩(wěn)定局面,王韶消息不明,河州城哪邊正在清理周圍木征的親信蕃部,熙河路再也動蕩不起,“不知都知能不能讓景都監(jiān)安穩(wěn)一點,一切等經(jīng)略回來再說?” “這可不好辦。”王中正很是為難的模樣,“中正雖然奉旨前來監(jiān)軍,但終究還是一個外人啊!” 見著王中正邊說話,邊瞥眼看自己。韓岡心神一凜,知道前面自己說錯話了。王中正現(xiàn)在是趁著話頭,要讓自己承認他的指揮權(quán)!——不,不是自己說錯話。而是王中正過來時,就打著這個主意,只是自己不覺察間被他引了過去。 想要幫著壓制景思立很容易,承認他王中正擁有指揮全局的身份就可以。 這么可能! 承認一個閹人指揮眾軍的權(quán)力,他韓岡還要在文官的隊伍中混跡嗎?沈括在旁邊都變了臉。 ‘嗯?’ 韓岡突然很奇怪的看了沈括一眼,他怎么不說話? 一般的文官不是應該在這時候?qū)⒃掝}引開,或是直接叱罵嗎?——兩種做法就看各人對閹宦的厭憎程度了——但沈括卻不開口,只是臉色稍稍變了一下,難道是要看自己的笑話?! 韓岡心頭多了一陣猜疑,更多了一點怒意,王韶這么一走,牛鬼.蛇神全都蹦出來了! 只是王中正的進攻還是要應對的。卻不是同意或是反對,而是嘆了口氣,低聲說了句‘這就不好辦了’。又猛然抬起頭,“即是如此,那韓岡不敢讓都知為難,還是再給景都監(jiān)寫封信去,述說利害吧。希望景都監(jiān)能聽得進去。” 韓岡順著王中正的話,將他本人的逼宮輕輕卸到一邊去。韓岡寧可讓景思立出兵,也不會讓王中正能夠指揮全軍。兩者的姓質(zhì)和危害完全不同,他可不敢在自己手上開這個口子。天子下令倒也罷了,自己把宦官請來主持軍事,要被天下的士大夫戳脊梁骨的。 事辦砸了,曰后還有改正的余地。但名聲臭了,可就再難以挽回。 王中正不意韓岡如此說話,盯著韓岡一陣,見到他始終沒有半點改口的跡象,黑著臉站了起來:“那就照玉昆你說的去做好了。希望景思立能聽得進去!” “也只盼望如此了!”韓岡雖對此不報希望,也只能順口這般說下去。總不能說,景思立必然會把勸告放一邊,去出兵掙功勞。 他起身送了王中正出去,回來后對沈括嘆道,“真真是讓人閑不得啊!” 沈括也嘆道:“幸好玉昆你沒有搭他的話,不然可就要出大亂子。傳到京中,御史臺都不會放過。” 話聲一入耳,韓岡登時又是疑惑起來。這馬后炮不該說的啊……現(xiàn)在說出來,反倒讓人以為他是因為軟弱,而不敢當面指斥,只敢在背后說話。這還不如一直裝傻.比較好!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