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那夜,徐檀兮做了一晚上的噩夢。 她夢見了一個她看不清臉的女子,女人的肚子很大,笑得很溫柔。 她夢見了姑姑,姑姑教她念三字經,教她唐詩宋詞,教她寫毛筆字。 她還夢見了廬硯秋,廬硯秋問她冷不冷,要不要暖手的爐子,她用力推開她,爐子掉在了地上,砰的一下,燃起了熊熊大火,火光很刺眼,她伸手擋住眼睛,等再睜開時,她一個人站在了街上,回頭看見了一輛著火的車,廬硯秋坐在車里看她。 夢里,她回到了那次車禍現場,潮汐路靠江,風很大。她已經恢復了記憶,車禍的一幕幕在夢境里一遍一遍地重復。 時間往回倒。 四月六號的晚上,她和戎黎約定好暫時分開。 四月七號的上午,她看了戎黎給她的那個視頻,她可以確定了,戴著手表的那個人一定是她認識的人,甚至可能是至親。 很及時地,溫時遇查到了黃建博醫生的行蹤,黃建博就是那位給她做過心理治療、干預她記憶的心理醫生。 他人還在國外,電腦被控制了,視頻關不掉,他很慌張。 徐檀兮心平氣和地開口:“我不是來追責的,我只問你一個問題。” “什、什么問題?” 她問:“除了我二叔二嬸,你還收了誰的錢?” 黃建博支支吾吾了一番,選擇坦白:“是您的父親,徐伯臨先生。”他希望能被從寬處理,所以知無不言,“他讓我把你車禍的記憶徹底清楚干凈,說一定不能讓你再想起來。” 果然如此,徐仲清夫婦頭腦簡單,容易被利用,也沒有那么大的神通,把黃建博藏這么久。 那時候,她受了刺激,成日夢魘,因為副人格的關系記憶開始紊亂,還得了創傷后應激障礙,身為心理醫生的黃建博,如果要對她做什么,很輕而易舉。 徐仲清夫婦讓黃建博根據她夢里的胡話,在醫院大火那次事件中加了一個英雄救美的“容離”,徐伯臨則要她徹底把車禍的事情忘干凈。就這樣,所有涌動的河水都被壓在了冰面底下,她認錯了“容離”,去了祥云鎮。 四月七號的下午,她背著戎黎和溫時遇,去黃文珊那里做催眠治療。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