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道衍聞言點點頭,看了李嵐清一眼,李嵐清眉頭大蹙——沒得說,這番救人緣法,又得落到自己頭上了。 染業過多,終究不是什么好事啊。 “罷了罷了。凡人心性我等豈會不知。你也無需多言,貧道這里有枚青璃塵還丹,你且拿去給那魚姑娘服下,至于她能否渡過此劫,還得看她自身造化。” 李嵐清對魚寒酥并沒太多想法,甚至對面前化身少年亦是如此,但既然道衍大師開了口,那也沒甚好說—— 都說佛渡有緣人,道家何嘗不是如此? 陳遙收下青璃塵還丹,心中一塊大石終于落地,道家的丹術陳遙聽過太多了,如今小李道長既然肯出手相助,那么以他的修為,手中這枚丹藥定能扭轉乾坤,救魚寒酥一命。 “多謝李真人慈悲!多謝李真人慈悲!”陳遙如獲至寶,當即拱手不停作揖。 “你也別太高興太早,丹藥只此一枚,至于到底救誰……你可要想清楚了。” 陳遙還在不停拱手道謝,突然聽李嵐清來了這么一句,抬起的手瞬間僵在半空,他有些難以置信地問道。 “……真人所言何意?” 李嵐清倒也沒答他,自是轉身再次負手而立,而此時,陳遙也聽到了一聲震天徹地般地怒吼。 這吼聲他很熟悉,這是梁大哥灌注了霸氣的驚天怒吼,然而循聲望去,陳遙卻是心中一凜—— 梁大哥此時并不在城墻之上,他的聲音來自下方。 察覺到了什么,陳遙忙攀住女墻往下一望,果然。 只見梁大哥此時頭戴嵌寶三叉紫金冠,身披嵌珠明光鎧,腰系白玉帶,背插虎頭旗,一襲絳紅錦繡袍,其上金翅大雕隨風鼓蕩,手持丈二一桿槍,座下雪蹄紅鬃馬。 馬蹄飛揚,鬃毛忿張,仿若三五人千軍萬馬,六七步四海九州,端得是儀態絕然,威風凜凜。 陳遙目力所及,梁大哥正打馬停于城外空地之上,口中連連怒罵。 “亂臣賊子!市井潑皮!安敢犯我大唐城池!” 于梁大哥百步之外,另有一大漢打馬而立,陳遙打眼一看,卻是王仙芝。此時王仙芝也已縱馬出了軍陣,遙隔百余步,冷冷言道。 “皇帝昏庸無道,黎民百姓遭受大難,我長垣義軍上順天意,下應民心,替天行道,止社稷于將崩,救萬民于水火,小小濮州,安敢逆天而行?” “三日之期未到,爾等潑皮反賊便坐立難安了?莫不是心中有鬼,怕夜長夢多遭了天譴?” 梁晃知道陳遙的計策很重要,但他不明白為何才短短一天時間,城外叛軍便吹起了攻城號角,莫非濮州城內密謀之事走漏了消息? “廢話少言。來者何人,報上名號,我軍不斬無名之輩!” 王仙芝并不愿和面前這漢子磨嘴皮,昨夜軍中探子回報,說濮州城中有斥候出沒,王仙芝也不傻,知道薛崇瑞大概是準備搬救兵—— 說句實在話,他并不擔心有人馳援濮州,但濮州城到底不同那滑州,此處乃是真正意義上的大唐州城。 先前的三日之期不過是為了威懾城中官軍以提高己方士氣,如今一日已過,想來那天平節度使薛崇瑞也不會乖乖開城納降。 如此一來,一日與三日便沒任何區別——更何況,他還答應了封先生,勢必要在最短時間內拿下濮州城。 “我是你梁爺爺!盡管放馬過來。” 梁晃到底武將出身,嘴上功夫其實也很一般,說實話他也懶得和這群潑皮賊人多費唇舌,今日叛軍攻城,說起來也不是什么天大之事,只要自己今日能將對方先鋒刺死陣前。 只要能折損對方士氣,逼破他們退軍,那么也能給陳老弟的計謀贏取足夠多的時間。 這一點梁晃倒是很有信心,面前這叛軍首領全無修為在身,若是交鋒,當在一合之內便可解決戰事。 梁晃話音方落,陳遙身側諸將士紛紛齊聲叫好,不僅如此,城頭方向更是金鼓齊鳴。戰鼓咚咚,好似春雷震地。 王仙芝冷笑一聲,“梁姓小兒,跳梁丑角,今日這濮州陣前,便是爾等葬身之所。”話罷便一甩韁繩,返回陣中。 見他不應戰,梁晃還有些納悶,不過很快,這納悶便轉化為了不解,爾后更是變作了憤怒。 “潑皮賊子!安敢戲弄本帥?!” 梁晃的憤怒倒也不無道理,他本以為會是王仙芝策馬上前與自己對陣,沒想到這廝不僅退縮軍陣,反倒還派了個赤足少年上陣,這在梁晃看來,無疑是種蔑視,無疑是在侮辱自己。 一念及此,梁晃再次開口喝罵王仙芝不止。 城下的情況很是詭異,陳遙站在城頭看了半天都沒看明白,見義軍陣走踱出個少年來,他也是一頭霧水—— 倒不是說類似梁大哥那種不解,陳遙不明白的,是梁大哥與王仙芝在干什么。 看這架勢,似乎是兩方準備在陣前比拼一番? “自古行軍,都有陡增士氣一說。士氣乃軍中依憑,對戰沙場,決不可缺。”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