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頁 邵重不以為意,道:“下官一心為國,絕無私心,政事堂的相公要是懲治下官,下官絕無怨言,但初心不改,絕不會退讓!” 刑部不少人默默不語,在他們看來,邵重的那道奏本,縱然是有些‘過’,但也不至于令政事堂發(fā)文這種形式來斥責(zé),小了是有礙威信,大了就是堵塞言路,不妥。 邵重看著這道公文,知道是章惇所寫,心里思索著里面的深意。 他是章惇的人,章惇完全沒必要這樣公開斥責(zé),遞句話他就處置了。 除非,這里面有別的問題。 “將你那道奏本再詳細(xì)的說與我聽。”來之邵看著邵重說道。 邵重剛要說話,一個主事急匆匆跑進(jìn)來,道:“尚書,政事堂的邸報(bào),全國的。” 來之邵神色一怔,近來政事堂的邸報(bào)不少,這主事這么緊張做什么? 來之邵接過來看去,頓時(shí)神情驚變。 他看到的這道邸報(bào),只見里面寫著的是:新法之惡在何處?……丈量田畝,太祖太宗不為乎?……非祖法焉?抵制的人目的為何?目的是什么?……有何居心? 他只看到了一個個質(zhì)問句,這些問句,如同重錘,擊中了他,令他呼吸困難。 他頓時(shí)明白邵重那道奏本的問題在哪里了——立場! 這并非反對‘新法’那么簡單,還藏著不可揣度的‘大惡’! 反對‘新法’,‘有何居心’? 以往‘舊黨’攻訐‘新黨’最重要一點(diǎn),就是亂法禍國。 現(xiàn)在,章惇在反問,丈量田畝,太祖太宗都做的事情,現(xiàn)在反對的這些人,是‘維護(hù)祖制’嗎?不是的話,他們居心何在? 居心叵測! 這是誅心! 來之邵面無表情的看了眼邵重,將邸報(bào)遞給其他人,自行回了值房。 侍郎,郎中等看后,各個面色劇變,看了眼邵重,便相繼離開。 員外郎在刑部品級很低,等到邵重的時(shí)候,已經(jīng)沒幾個人。 他看著這道處處是質(zhì)問的公文,一時(shí)間臉色青白交替。 他是站在‘祖制’上反對‘方田均稅法’,現(xiàn)在章惇用‘祖制’打臉,質(zhì)問他的立場,他該怎么辦? 偌大的刑部大堂內(nèi),只有邵重一個人。 “邵員外郎,尚書命你帶人去高府,配合皇城司行事。” 邵重正心里涼颼颼的,一個小吏悄悄過來,低聲說道。 邵重頓時(shí)后背一陣冰冷,劇烈顫抖了下。 第(3/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