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頁 …… 隨著趙煦的醒來,朝廷迅速回歸正軌,從政事堂到六部等,龐大的壓力轉化為行動力,一道道政令頒布,一項項具體事務的派遣,偌大的行政機構在緩慢中加速運轉。 政事堂內,蘇頌,章惇,蔡卞確實忙的腳不沾地,要向各部派遣任務,又要接收他們的反饋,同時要統籌各部門,各種事務,連喝口茶的時間都沒有。 蘇頌,章惇,蔡卞等經過趙煦昏迷這件事,似乎體會到了某種壓力,比以往更加用心用力,有了一種‘時不我待’的緊迫感。 隔壁不遠的樞密院。 章楶經過此事,同樣的‘嚴肅’起來,在不動聲色的推動‘軍改’速度。 可以說,趙煦病倒昏迷這件事,給朝野帶來了巨大的沖擊,這種沖擊在短時間內全部體現在大宋朝廷的行動效率上。 到了傍晚,趙煦再次醒了過來。雖然還有些體虛乏力,但精神清爽了很多。 正準備去洗個澡,就聽到了孟皇后含羞帶怯的話:“官家,臣妾有喜了?!? 趙煦驚愕又驚喜,接著,偌大的皇宮都被驚動了。 趙煦還沒洗完澡,朱太妃就來了。 拉著孟皇后就差喜極而泣了,兩人坐在偏殿里,嘀嘀咕咕不知道說了多久。 趙煦洗完,換好衣服,吃了點東西,一大群人又轉道慈寧殿。 老太后比趙煦,朱太妃還高興,沒有理會趙煦與朱太妃,拉著孟皇后的手,一臉笑容的道:“好好好,我沒錯人!不錯不錯!” 趙煦坐在下首,知道高太后說的是孟皇后坐鎮青瓦房的事,微笑不語。 朱太妃已經耳聞了一些,但是沒有在意,她現在就想孫子了。 皇宮里喜慶,宮外得知皇后娘娘有喜,縱然‘新黨’厭惡高太后,不喜歡她冊立的孟皇后,還是齊齊入宮拜賀。 沒辦法,趙煦與孟皇后又在福寧殿設宴,招待群臣。 偏庁里,趙煦與孟皇后坐在主位,兩手邊是四個相公以及六部尚書以及替補的。 眾人禮節性的說著恭賀的話,無非是子嗣有承,大宋萬年之類的套詞。 趙煦雖然精神清爽了一些,但還是有些乏累,勉強的撐著,與群臣說著,聊著,盡量避開朝政,說些輕松的事情。 酒興半酣,刑部的替補尚書來之邵躬著身,道:“官家,皇后娘娘孕有圣子,乃是天大的喜事,是否,大赦天下?” 皇后是‘圣人’,懷的自然可以稱得上是‘圣子’,但趙煦聽著還是覺得有些怪異感。 一直沉默著的蘇頌,忽然清醒了,沉吟片刻,道:“官家,我朝許久沒有這樣高興的事情了,請官家大赦天下,與民同樂?!? 蔡卞,林希,許將等人沒有開口,在他們看來,赦與不赦并沒有多重要。 章惇瞥了眼來之邵,道:“大赦之事,豈能草率,此事須有政事堂詳議,呈報陛下斟酌。” 如果這個時候大赦天下,那他們這半年來做的事情,就成了‘錯’,‘大赦’就是‘改正’! 章惇怎么可能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蘇頌想的則是安撫朝野,要是大赦,將那么多被抓,流放的人放了,肯定能大大緩和眼前緊張的朝野關系。 他端坐著,沒理會章惇,與趙煦道:“官家,此乃大喜,臣以宰相身份,建議官家大赦天下。” 趙煦神色微動,蘇頌以‘宰相’身份建議,就表明他的態度認真了。 章惇果斷反擊,道:“陛下,娘娘剛剛有喜就大赦天下,那皇子皇女出生,是否還要大赦?二月是陛下生辰,還有太皇太后大壽等等,是否要一赦再赦?” 蘇頌頓時皺眉,皇后有喜大赦天下,理由確實是牽強了一些,想了想,道:“官家,娘娘冊后大典就應該大赦,現在一起,不算勉強?!? 趙煦見章惇又要說話,笑著抬起手,道:“大赦一事,朕再考慮考慮。今天大喜的事情,不談政事。對了,蘇相公,聽說那個沈括到京了,在哪里?據說他是學富五車,見識廣博,朕想見見。” 蘇頌見趙煦按住話頭,心里暗自嘆氣,知道強求不得,便道:“官家,沈括現在在太學,他對朝廷廣建書院很有興趣,臣打算請他在太學執教?!? 所謂的‘政務學院’是趙煦的定義,蘇頌以及政事堂定的官方名字,還是太學,糅合太學與國子監的學子。 在具體職權上,國子監是管理機構,太學就是最高學府。 趙煦點點頭,道:“好,對于有真才實學的,要量才是用。書院的具體課綱,還有今年春闈的考題,政事堂都要加緊?!? “臣等領旨。”蘇頌,章惇,蔡卞連忙抬手說道。 趙煦擺了擺手,成功轉移了話題,趙煦拿起酒杯,笑著說道:“消除弊政,中興大宋,這是一個長期、艱巨,復雜的重任,朕在這里,僅以薄酒,酬謝諸位卿家:諸位卿家辛苦了!坐坐,都坐下,滿引此杯!” 一眾剛剛站起來的人,連忙坐下,端起酒杯。 趙煦一飲而盡,群臣自然陪著。 趙煦放下酒杯,輕咳了一聲,繼而就笑著道:“朕病的不是時候,過兩天吧,會去開封府看看,而后是太學。諸位卿家沖鋒陷陣,朕也不會躲著的?!? 蘇頌默默無聲,開封府的‘試點’已然全面鋪開,怕是今天各地就已經有動手的了。 終究還是來了啊。 第(3/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