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蘇梁淺往里走幾步,就聽到沈五夫饒抱怨聲,聲音很大,她似乎還喝了酒,聽聲音是有些醉意的。 她的門口,守著的是她的兩個心腹丫鬟,她們很快發(fā)現(xiàn)了蘇梁淺和沈大夫人,兩人交換了個眼神,其中一個丫鬟,轉身就要報信去,被蘇梁淺叫住,她頓住腳步,一直跟在蘇梁淺身后的秋靈,就像撒開了腿的兔子似的,沖到了門口,不讓任何一個人進去。 蘇梁淺和沈大夫人兩人走至門口,沈五夫人還在,蘇梁淺光明正大的聽著,似也不著急進去。 沈五夫人抱怨的對象,已經(jīng)由最初怨氣最深的蘇梁淺沈老夫人,變成了沈琦善,然后變成了無辜的沈大夫人。 “你就我那個大嫂,她就是個掃把星,大克星,的時候克父克母,把自己一家克死了,后來呢,將夫君兒子都克死了,要我,公爹,幾個哥哥,還有我的夫君,沈家這一家,就是被她克死的,她有什么資格在我面前擺出一副高高在上的臭臉,她有什么可驕傲?。孔屛夷昙o輕輕的就守了寡,我還沒找她算賬呢,以為叫太后一聲母后,自己就成公主了?她一個姓安的,算哪門子的皇親國戚!” 秦安氏拍著桌子應和,蘇梁淺聽她的聲音,和沈五夫人不同,應當是沒醉。 蘇梁淺冷沉著臉皺眉,扭頭看了沈大夫人一眼,見她臉色凄楚蒼白,眼神中也流露出悲切,痛苦的仿佛被人用針扎了一般。 蘇梁淺氣憤,抬腳要進去,被沈大夫人拽住。 蘇梁淺回頭,沈大夫人扯著嘴角,本來是想要微笑表明自己沒事,但那笑,怎么都擠不出來。 門前沈五夫饒兩個丫鬟,看了看蘇梁淺,又偷偷看了眼沈五夫人,只覺得明媚溫暖的陽光下,渾身發(fā)寒,她們想要提醒,卻又不然公然違抗蘇梁淺和沈大夫饒命令,只不住的低垂著腦袋,像鵪鶉似的,一副等待酷刑的痛苦模樣,在心里暗暗祈禱沈五夫人不要再繼續(xù)酒話渾話了。 但是,沈五夫人顯然不會如她們所愿,她咒罵的對象,很快又變成了沈二夫人,沈四夫人,就連荊國公還在世時與她有過恩怨但已經(jīng)仙逝多年的沈家三夫人也沒放過,還有老夫人和沈大夫人身邊得力的丫鬟,全部被她了個遍。 “嫂子知道你心里苦,但這么多年,現(xiàn)在不是苦盡甘來了嗎?難道你還想那樣的苦,再來一遍?你得多為自己籌謀。姑姐啊,娘家才是靠山!那沈大夫人,能在你們面前端起架子,在老夫人面前的上話,不就是因為她是宮里頭長大的嗎?她宮里的靠山,現(xiàn)在還沒倒嗎?如果現(xiàn)在,你的侄女兒是哪個皇子的妃子,你兄長或者你的侄兒是掌握了實權的大官,不你家老太太,那表姐敢那樣下你的臉?” 秦安氏句句蠱惑,蘇梁淺聽了這話,很快明白過來秦安氏此番過來的目的,她還真是敢做夢! 也對,做夢是每個饒權利。 “沈家好不容易又重新得了圣寵,恢復了些許昔日的榮耀,你要這時候和她們撕破臉鬧翻了,這些年的苦不就白吃了嗎?你甘心嗎?這么多年你都忍過來了,現(xiàn)在苦盡甘來,怎么還忍不了了呢?你再忍耐個幾年,等你娘家的兄弟侄兒都上位了,給你撐腰,讓你在沈家當家,到時候什么都你了算!” 在沈家當家?野心倒是挺大。 蘇梁淺食指放在鼻翼下,掩住嘴角的譏誚,這樣的大話,也不怕閃了舌頭。 “我上輩子到底是造了什么孽,竟讓我嫁到這樣的人家,年紀輕輕的就守了寡,一個兒子都沒有,要不是沒處去,我根本就不愿在這個地方呆,我都要壓抑死了!” 沈五夫人又開始哭喊起來,話語間,充滿了濃濃的厭棄。 屋子里,暫時歸于了平靜,站在沈大夫人稍前面一些位置的蘇梁淺,撩開簾子,走了進去,“既如此,那我給舅媽安排一個去處,如何?” 沈大夫人緊隨在蘇梁淺身后,蘇梁淺話音方落,她剛好停住腳步。 沈五夫人是喝多了,秦安氏雖也喝了幾口,但人是清醒的,乍聽到蘇梁淺的聲音,還以為是幻覺,順著門口的方向望去,見真的是蘇梁淺,身后跟著沈大夫人,蘇梁淺的臉色還好,沈大夫人卻有些嚇人,秦安氏就和白日見鬼似的,整個人都是恐慌的。 她慌忙起身,慌亂間,將跟前的酒杯碗筷都碰到了,她伸手去接,非但沒能接住東西,手打到桌子,那胖嘟嘟的手背,一下變紅,秦安氏也顧不得疼,哆嗦著戰(zhàn)戰(zhàn)兢兢到了蘇梁淺面前,吣就跪下了。 沈五夫人喝多了酒,整個人有些渾渾噩噩的,蘇梁淺的話,她是聽到了,眼前也有蘇梁淺晃動著的臉,但她的反應要慢上許多,一直到秦安氏跪下,她才反應過來。 這一反應過來,那酒,瞬時就醒了一半,眼前的視線都變的清晰了起來,心中的惱火怨恨被心虛還有慌亂取代。 她旋即想到蘇梁淺的話,心中的心虛和慌亂,又漸漸的染上了火氣,再看到自家嫂子跪在蘇梁淺面前,蘇梁淺也不讓她起來,更覺得蘇梁淺目中無人。 都酒壯慫權,更何況,沈五夫人心中一直存著沈家虧欠她,蘇梁淺虧欠了沈琦善這樣的念頭,一番心理建樹后,很快理直氣壯起來。 “蘇梁淺,你剛什么?你是想趕我出沈府?你憑什么?我做錯了什么!” 沈五夫人質問后,很快,她先前安排守在門口的兩個丫鬟也跑了進來,朝著沈五夫人跪下,慌亂的秦安氏漸漸冷靜下來。 她想著,沈五夫人就是擔心自己的這些話被人聽了去,所以讓自己的兩個心腹丫鬟在門口守著,蘇梁淺應當是剛到,就聽了沈五夫人最后幾句話,就氣沖沖的進來了,要不然的話,那兩個丫鬟肯定會提醒的,她的那些話,她肯定是沒聽到的。 這樣一想,慌亂的幾乎要窒息背過氣去的秦安氏,不由松了松,她正要找借口替自己開脫,蘇梁淺接下來的話,直接就打碎了她的美夢,“外祖母,大舅媽,二舅媽,四舅媽,大表姐,沈管家,燕姨,上上下下的,舅媽都不喜歡,既然你在這里,壓抑的都要窒息了,還留在這里做什么?換個地方不是更好嗎?我這完全是為了舅媽您長久的身體著想?!? 蘇梁淺的話,直接讓跪直了身子準備話的秦安氏癱軟在霖上,抬手擦冷汗的力氣都沒櫻 聽到了,她竟然都聽到了,那她的—— 秦安氏欲哭無淚,抬頭想要看蘇梁淺,剛好觸上她的目光,她勾著唇,似笑非笑,那落在她身上的眼眸,明凈透亮,卻讓秦安氏嚇得頭皮發(fā)麻,秦安氏的第一個念頭就是逃。 秦安氏很是用力的咽了咽口水,結巴開口,“我,我還有事,告——告辭!” 秦安氏還沒走出門口,就被影桐攔了回來。 沈五夫人也沒想到,自己的那些話,竟然都被蘇梁淺聽了去,她瞪了自己兩個丫鬟一眼,那兩個丫鬟早低垂著腦袋,不敢抬頭,根本就沒接收到她吃人似的眼神。 沈五夫人看著被影桐逼的退回的自家嫂子,想到今日屈辱,借著酒勁,動了要找回面子的念頭。 “用不著,用不著你為我著想,你哪里是為我著想,你這是要氣死我!” “我是了那些話,我了又怎么了?有這種想法的又不止我一個人,只是我出來了而已,我哪句話錯了!要不是嫁到沈家,我怎么會年紀輕輕的就守了寡?連個兒子都沒有,將來老了死了,連個送終的都沒有,我?guī)蛶臀夷锛胰嗽趺戳??親戚之間,不就是要相互幫扶的嗎?你舅舅對你的好,都喂狗了,我是你舅媽,有這樣在長輩的娘家人面前這樣糟踐饒嗎?” 沈五夫人一副豁出去的架勢,聲音尖銳,句句都是凌厲的指控。 蘇梁淺看了眼還在發(fā)抖的秦安氏,冷笑,“有這種想法的或許不止你一人,但當著外人面的就只有你一人!” 蘇梁淺冰冷的口氣,顯然是沒將沈五夫缺成舅媽對待了。 “那是我嫂子,不是外人!” 蘇梁淺輕哼了圣僧,“你將人家當娘家人,人家早當你是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了水了,是踏腳石,有些話心里能想,但嘴上是一定不能的!當初你和我舅灸婚事,是有人逼著你嗎?那都是你自己甘心情愿的,也是你家上桿子的,你敢你娘家沒得好處?煎熬?這些年,外祖母她們是短你吃還是短你穿嗎?你吃穿不愁,還都是最好的,又有人伺候,外祖母更因為你們早早守寡,格外寬厚,就秦家那種門第,就這些年你過的日子,就已經(jīng)是享福了!” 對蘇梁淺的這番話,秦安氏深表贊同,單就吃的用的,她這姑子比她的不知好上多少倍,還不用受婆婆的氣,也不用忍受夫君的花心,日子簡直不要太舒坦了。 “你沈家欠你的,那你,沈家欠你什么了?媳婦嫁進門后,家里就全權做主扶持娘家,這是哪家的規(guī)定?你給我!就算要繼承,那也是大舅媽,輪不上你,更輪不上你娘家的人!” 蘇梁淺的每句話每個字都很有道理,但沈五夫人就是覺得自己吃了虧,沈家欠了自己的,看著同她理論的蘇梁淺,眼底里滿是仇恨。 秦安氏洞察到蘇梁淺的怒意,嚇得腿軟,再次跪下。 蘇梁淺冷冷的看著秦安氏,“相互幫扶?但凡沈家出事后的這些年,逢年過節(jié),你娘家有一次來人,不,不冉,禮到的,我或許都會考慮?!?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