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蘇梁淺在門外等了會,沈大夫人她們才陸續(xù)從正廳里面出來。 她們出來后,僅剩下蘇家人的正廳,哭聲,叫聲,怒罵聲不斷,依舊十分熱鬧,蘇梁淺微勾著的嘴角冰冷,嘲諷又譏誚,就好像是完全置身事外的觀眾。 “這幾日,大舅媽和季夫人都辛苦了,我已經(jīng)讓人備了飯菜,用過無膳再走?” 時值正午,剛好是用飯的點,蘇梁淺看著沈大夫人季夫人她們提出了邀請。 這幾日,要說最辛苦的,自然就是沈大夫人和安明珠和季夫人曲逍芙,連著幾個晚上的通宵,雖然兩人白天晚上都有休息,狀態(tài)精神都還不錯,但還是有憔悴之色。 沈五夫人見蘇梁淺看都沒看自己一眼,“淺兒,你也真是的,怎么就讓大嫂一個人這么辛苦,我在家也沒什么事,怎么不找我?guī)兔Γ俊? 略帶著責(zé)怪的口氣,酸的很。 “讓你回去,是我的意思,我和季夫人,是奉太后的懿旨辦事,你留在這里,算怎么回事?” 不將沈家牽涉進來,不單單是蘇梁淺的意思,也是沈大夫人的,若是沈五夫人留在這里,沈家的干系,必然就摘不清了。 沈五夫人只覺得這是件好事,想占著點便宜,這其中的彎彎繞繞,她自然是考慮不到的。 “淺兒盛情難卻,大嫂也餓了吧,淺兒回來這許久,我還沒去她的院子看過呢,今日剛好借著這機會去看看。” 開口說話的是沈家的二夫人,去參觀琉淺苑是假,她更想看看,蘇梁淺到底有多少東西。 這幾日,她和五夫人在沈家,一直合計著這事呢。 沈大夫人沒理會她們,直接看向季夫人,征求她的意見,季夫人應(yīng)了下來,一行人往琉淺苑的方向走。 沈二夫人和沈家五夫人打聽到蘇梁淺所有的東西并沒有放在琉淺苑,而是搬著到了琉淺苑外的藏書閣,她們剛到琉淺苑門口,就ABC小說網(wǎng)外,也放了不少箱子,眼睛里面一下充斥了渴望,伸長著脖子舔著嘴唇的模樣,心儼然已經(jīng)飛過去了。 “蘇妹妹,你所有的東西都放這里了嗎?我能不能去看看?” 相比于沈二夫人和五夫人帶著貪婪的渴望,問這話的五皇子,更多的是純粹的好奇。 他這幾日和王承輝季無羨他們也都沒過來,他曾聽人提起過蘇梁淺母親當(dāng)年的大婚,嫁妝如何如何的豐厚,他想看看,到底有多少東西。 季無羨在五皇子的背上拍了下,鄙夷道:“沒見過世面。” 五皇子也不生氣,哼了聲道:“你以為國庫和你家一樣啊,隨時都能參觀啊,我還從來沒見過這么多東西呢,感覺比我府庫里的東西還多還值錢。” 國庫,是夜家的,四舍五入,那也算是五皇子的,但國庫和一般家庭的府庫卻不同,皇子是不能隨便入內(nèi)的,參觀都不行。 當(dāng)然,一般的大家族,府庫也有專門的人管理,不是說只要是家中的人,就可以輕易進去的,不過,就只有一個獨苗苗的季家除外,自己老爹的東西藏在哪里,季無羨一早就被告知了,從小就看著那些東西,季無羨早就生出免疫,他對這些俗物,興趣真的不大。 王家雖不如季家,不過王承輝也差不多,天生不缺,反而天潢貴胄的五皇子,經(jīng)常被管束。 “什么叫感覺,就是比你的府庫東西多還值錢,而且人蘇妹妹可以自由支配這些東西,你可以嗎?” 五皇子妃愛財出了名,在銀錢上,管五皇子很緊,五皇子還經(jīng)常要貴妃接濟,他的窮,也是出了名的。 蘇梁淺倒不覺得五皇子沒見過世面,反而覺得他磊落率真,一個敢明目張膽說自己窮的皇子,這本身就是一種底氣和自信。 “箱子沒有打開,按類別擺放,五皇子若是感興趣,可以自行打開,要有特別喜歡的,可以告訴我,我送給你。” 沈二夫人和沈五夫人聽了,彼此對視了一眼,眼睛大亮。 看著蘇梁淺的五皇子微怔了下,不住的搖頭擺手拒絕道:“不用不用,我就看看。” 沈二夫人和沈五夫人看著搖頭擺手的五皇子,才剛亮的眼睛又暗了暗,氣的咬住了嘴唇,這要五皇子要了東西,她們作為舅媽,怎么也能順手牽羊,占點便宜。 季夫人將她們的嘴臉看在眼里,重了重聲音道:“那是你母親留給你的東西,你好不容易要回來了,就該自己妥善保管著,不要說送了,別人要都不能給,人心不足蛇吞象,一旦給了,某些人就會想要的更多,二夫人,五夫人,你們說是不是?” 季夫人雖然沒直接點名道姓,但話說的這樣直接明白,沈二夫人和沈五夫人又不是傻子,還有什么不明白的,漲紅著臉,尷尬著沒接話。 沈大夫人和季夫人看了這么多天,對這些東西,自然沒什么興趣,季無羨和王承輝也跟著五皇子一道,沈二夫人和沈五夫人一隊,他們五人進了藏書閣。 藏書閣的一樓,已經(jīng)全部擺滿了箱子,二樓和三樓也有,有綢緞布匹,字畫古玩,還有金銀首飾,沈二夫人和沈五夫人對其他東西不怎么感興趣,直奔金銀首飾,兩人忍了又忍,到底沒忍住,將箱子打開。 兩人合力打開一個箱子后,發(fā)了好一會呆,然后將剩下的箱子全部都打開了。 時值正午,這幾日天公作美,明媚的陽光,透過木屋的窗戶,還有木與木之間極小的縫隙,灑落了進來,那一箱箱做工極佳,又金燦燦亮閃閃的東西,照的越發(fā)炫目,讓人瞪直了眼,簡直迷失了心智。 二夫人和五夫人各自站在一個大箱前,手忍不住去觸碰這些東西,挑選,拿起,佩戴,然后放下,又挑另一樣佩戴,所有的都喜歡,每一樣都愛不釋手,簡直都不知道如何挑選。 所有的,都想擁有。 兩人挑挑揀揀了半天,撞在了一起,這一撞,才從那樣迷亂的情緒中,稍稍清醒了些,之前所有的喜歡,全部化成了深濃的嫉恨。 沈五夫人憤憤的將手上拽緊的珠釵扔進箱子里面,“我的善兒,她所有的首飾加起來,連這里的一半,不,十分之一,百分之一都沒有,她才姓沈,母親真是偏心偏的都糊涂了!” 沈五夫人的眼睛里面,裝著的還是箱子里面的那些珠翠,咬牙切齒的控訴沈老夫人的偏心不公,怨恨至極。 “蘇梁淺那么點大的孩子,要這么多東西做什么,她會管嗎?她能管的了嗎?真是太不公平了,太不公平了!” 沈五夫人越說越覺得生氣,在房間里踱步,氣的忍不住跺腳。 沈二夫人也是紅了眼,有羨慕,也有嫉妒,還有悵惘,“不知道將來這些東西,又會便宜了誰!” 兩人背后嘀咕了半天,很快又挑揀箱子里的東西,往自己身上戴。 “二嫂,您看好看嗎?” 沈五夫人指了指頭上的珠釵,同時舉起手,亮出玉鐲,問沈二夫人。 沈二夫人從其中一個滿是首飾的箱子抬起了頭來,她看向沈五夫人,還沒說話呢,一道恣意透著痞壞的聲音傳來,“東西倒是好看的,夫人不覺得身上太重了嗎?” 和早上見到的時候相比,沈五夫人頭上多了五六根金簪,且都是些款式繁瑣看著分量很足的,她豎起的那只手,胳膊上有兩個玉鐲,成色倒都不差,但有一個,看著就是極好的上品,還有脖子,掛著個很大的金牌,若是再穿上嫁衣,儼然就是展示財富的暴發(fā)富成婚。 沈二夫人和沈五夫人順著聲音望去,看到了往這邊方向走來的王承輝。 王承輝貪慕美色,整日泡在女人堆里不務(wù)正業(yè),在北齊是出了名的無用,若不是那層身份,估計根本沒人看得起他。 兩位夫人先是愣了下,沈二夫人心虛,將手上拿著的首飾重新放回箱子,拉著袖子,想要擋住戴在手上的東西。 沈五夫人受驚后,很快恢復(fù)了淡然泰然,她沒有表露出半分的羞愧,仿佛她身上佩戴的,都是自己的東西。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