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蘇梁淺所言,再次讓所有人都吃了一驚。 季無羨表情興奮,盯著蘇梁淺,星星眼,不自覺的朝她豎起了大拇指,表明自己和她是同一陣營的立場。 蘇梁淺并沒有太大的反應,唏噓道:“不過是我外祖家的事情有感,沈家還要怎么忠心?我外祖父還要怎么謹慎?”就連兒媳婦,都不敢給兒子挑好的。 季家何嘗不是一樣,多年來,子息單薄至此。 “我外祖父就是太忠心又謹慎,一點反抗的意識和想法都沒有,又盲目信任,所以沈家才會落的那樣的下場。” 蘇梁淺也是看人下菜碟。 季家雖在北齊屹立數百年,但忠的并不是君,所以這話他們聽了,不會覺得她大逆不道,她也敢說這樣的話,同時也是對季家的提醒。 季祥化聽蘇梁淺提起已經過世的荊國公,神色暗了暗。 季言祖瞇著眼,似乎是在權衡蘇梁淺這條路徑的可行性,聽她繼續道:“糧食藥材,衣物帳篷,若是在暗處收有難處,大可以光明正大的,他能拿捏的無非就是臣服時的忠誠,你若真有反的心思,強勢起來,他一時半會不能奈何,反而會服軟,狗不能喂的太飽,對那些人表現的天忠心畏懼,只會讓他們更放心肆無忌憚的對付。” 蘇梁淺討厭的,并不僅僅是夜傅銘,她對慶帝,同樣不喜,他的所作所為,配不上沈家的赤膽忠誠。 想事的季言祖輕咳了兩聲,看著淡然的蘇梁淺,她神色平靜的,就好像剛剛討論是買什么胭脂水粉。 “你真的是剛從云州回來嗎?” 這番見地膽量,就是沈老夫人都未必有,季言祖有種蘇梁淺好像一直都在和皇室的人打交道的感覺,他有些好奇,這些東西,是誰教蘇梁淺的。 這不是一個即將嫁入皇室要成為太子妃的人,該有的想法。 季夫人則覺得蘇梁淺說的每句話每個字都很有道理,而且看蘇梁淺,對皇室的人意見很大的樣子,她對她會和太子退婚一事,倒是放心了起來,一掌拍在季言祖身上,“淺丫頭的話,你聽到了沒有?” 季夫人手勁大,季言祖剛好就在咳嗽,被自己的口水嗆到,咳嗽的更加厲害,肉肉的臉漲得通紅,季夫人忙給他拍背順氣。 季言祖咳嗽了好一會,咳嗽停了,臉還是紫紅的,為難著道:“季家出錢出力,我也想攬全部的功勞,改善一下名聲,但我是公爺,本就位高權重,一舉一動備受關注,若是皇上那里說都不說一聲,是不是不太好?到時候遇到的阻力和破壞,可能會更多。” 季言祖說這話,顯然已經覺得這樣不好了。 “季公爺覺得不妥,那就說啊。我只說要讓百姓和其他人覺得,這是季家人自己的意思,縱是別人念好,那也是念的季公爺季家的好,我沒說不讓告訴皇上啊,我之前問季公爺的也是你打算怎么說?” 皇室對季家的忌憚,目前并沒有實際行動的打壓,這時候將事情做絕,撕破臉皮,顯然是不理智的。 她在之前說那些,更多的是為了讓季家的人,對她接下來的提議,順理成章的,完全接受,也是借機向她信任的季家人,表明自己對皇室皇族的態度,讓他們心里有所準備。 同時,這也是她對季家底線的試探。 季言祖就聽到蘇梁淺一句一個說啊的,完全被繞暈了,只在賺銀子方面極具天賦的他,一副不是很靈光的樣子,弱弱的問蘇梁淺道:“賢侄女覺得我該怎么說?” 季言祖的屁股挨了一下,季言祖扭頭,目光鎖定在季祥化身上,很是憋屈,“您踢我干嘛?” “又孬又蠢,看不下去了!” 季祥化對季言祖的打擊,那叫一個快。 季言祖不服氣,站了起來,看著季祥化反駁道:“您厲害您聰明,您說啊,您去說試試,不然,教我說也成!” 季祥化舉起了握拳的手,震懾于他的暴力,季言祖即刻老實,卻還是郁悶的小聲嘀咕道:“我又孬又蠢,還不是隨了您。” 蘇梁淺忍著笑,季家和諧是和諧,家庭氛圍更是簡單輕松,只是承受力不強的,估計很難適應。 “在皇上等其他人提出來前,先發制人,就明天早朝的時候,當著文武百官的面,將這一系列舉措提出來。” 季言祖眼睛亮了亮,早朝的時候,文武百官都在,這事必然是會傳出去的,這時候就算皇帝想要貪功,首功依舊是他的,若是歌功頌德,歌頌的自然是占首功的人。 “你就說,這是季無羨的意思,這主意,也是他想出來的,他在外多年,想為百姓做點事,求皇上給他一個歷練的機會。” 季祥化的眼睛,也倏然發亮。 季言祖直接拍手,直接附和道:“好好好,這個好!” 將來季家,定然是要交到季無羨的手上的,在季言祖看來,季無羨有很多的不足,這著實是個很好的歷練機會,而且,能給剛回來的季無羨,帶來一個好的名聲,季無羨的好名聲,那就是未來季家的。 再就是,季言祖視財如命,這種造福百姓,卻要空了他腰包的生意,別人認為他根本就不會做,所以定然會有很多人提出質疑,但如果是季無羨,一切就順理成章了。 蘇梁淺看著滿意至極的季言祖,眼中盛了笑意,贊道:“我覺得外界對季公爺的評價,有失偏頗,公爺不是吝嗇,只是對花錢有計劃方向,不該花的不多花一分,您節儉,是省自己的,您心中記掛的是民生百姓,您是真正有大愛胸襟的人。” 要季言祖真是那種嗜財如命的人,那她提出的意見,他根本就不會接納,還有季無羨—— “季無羨,你真幸運,有這樣將你放在自己前面的父親。” 蘇梁淺的口氣,透著歆羨。 季言祖顯然很少被夸,一下臉都紅了起來,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沒有沒有,我心里也是舍不得的,但沒辦法,總不能為了這些銀子,把季家賠進去。” 季家本就已經富可敵國,這樣一筆被盯上的飛來橫財,絕對不是什么福氣。 季無羨看著憨憨的仿佛害羞的季言祖,對比蘇梁淺那種人渣父親來說,他確實不要太幸運了。 季祥化見兒子被夸贊了,自己連輸了兩局,還被認為棋品不好,心里酸的不行,重重的用鼻孔哼了聲,蘇梁淺看季祥化那樣,就和吃醋的小孩似的,笑道:“季爺爺教子有方。” 季言祖也意識到什么,附和著蘇梁淺的話對季祥化道:“對對對,是父親教導有方。” 季祥化又是一聲重哼,卻是一副驕傲得意的模樣,顯然是被哄好了。 還真是好哄。 “這些事,我從來都沒做過,能行嗎?” 對這些所謂的正業,季無羨還真不怎么擅長。 “有老公爺和公爺在,你怕什么?”蘇梁淺道。 “看看你那出息,白比淺丫頭長幾歲,不管行不行,都給我老子先上!你將來可是要接過季家的重擔呢,就你現在這樣,什么都不會,季家早晚都敗你手上!” 季言祖難得硬氣一回,訓斥季無羨。 季無羨努嘴,“我沒說不做,我不做能行嗎?不白便宜了其他人,但我事先申明啊,我呢,是平生第一次,要出了什么錯,你們指出來可以,但不能罵我,把我逼急了,別怪我撂挑子!” 事還沒做,季無羨就先講條件了,氣的季言祖直想揍他。 “不是什么特別難的事,邊做邊學,我相信你肯定可以,而且能做好!” 蘇梁淺看著討價還價的季無羨,澄澈的眸,是滿滿的信任和鼓勵。 季無羨知道蘇梁淺信任他,但聽她這樣直白的表達卻是第一次,心里感覺也怪怪的,難得沒自信心爆棚的吹牛,實事求是的謙虛道:“以前是你讓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這次是我自己扛,自己想辦法,這哪能一樣?” “這么重要的事情,就算是你的主意,你以為皇上會就讓你一個人?” 蘇梁淺看向開口提正事的季祥化,含笑接他的話道:“有季家出錢出力,還能借此和季家來往攀上關系,這應該是很多人會擠破頭的美差,我這里有兩個人可以推薦給你們。” “誰?”季言祖問。 “五皇子和王家世子王承輝。” 季祥化和季言祖反應過來,不由深看了蘇梁淺一眼,季無羨雖然也不怎么待見那兩個人,但也沒反對。 他也覺得,皇上是無論如何都不可能將這件事的全部功勞都讓季家獨占的,到時候肯定得派人來,與其是朝堂上那些古板不知變通還不能動的老頑固,還不如五皇子和王承輝,至少看不順眼還能揍,發泄怒氣。 這兩個人,一個是太子表弟,另外一個則是奪位熱門四皇子的親弟弟,兩邊都賣了好,兩邊都不得罪,朝堂上,多是這兩派的勢力,如此,反對之聲和從中作梗的自然也少。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