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遠慧出去一趟回來,臉上身上都是臭雞蛋爛菜葉,還有很多更惡心的不知名東西,隔著一段不算近的距離,都能聞到刺鼻惡心的臭味,蘇克明被熏的,都不敢上前。 除此之外,遠慧臉上的傷也比蘇克明嚴重。 血,和著蛋液爛菜葉的汁水,一起滴在衣服上,看著觸目驚心。 但和蘇克明怒火沖天的氣惱不同,遠慧的神色,平和又坦然,仿佛這不是什么骯臟的東西,而是信徒的饋贈,這還不是最讓蘇克明敬佩的,最讓蘇克明欽佩的是他身上大大小小那么多的傷害,他居然連眉頭也不皺一下,就好像鋼筋鐵骨,不會痛似的。 蘇克明遲疑了半天,還是忍住了氣味上前,“大師,您真的要閉關三個月?” 剛剛,遠慧在外面那群人宣泄完了后,向眾人宣布了這個消息。 現在誰要說遠慧是坑蒙拐騙的神棍,蘇克明都要啐他,要遠慧是那種人,他肯定會留下來,在京城撈金,而不是在最如日中天的時候離開。 而且蘇母的病,蘇克明是清楚的,并沒有作假,這足以說明遠慧的神通。 蘇克明希望遠慧留下,給京城的達官顯貴治病。 遠慧是因他才出名了,說起來,他和被他治好的那些人,都該承了他一份情。 他覺得遠慧留下來的話,對他的仕途和未來,是有幫助的。 蘇克明一方面覺得遠慧是圣僧,但他并沒意識到,真正的圣僧,是不會替他做這樣的俗事的。 遠慧點了點頭,然后向蘇克明告辭。 蘇克明哪里甘愿就這樣放遠慧走,再三挽留,但無濟于事,蘇克明死心,又請教了一些如何讓他仕途走的更順的問題,遠慧打著佛語,蘇克明聽的不明不白,更覺得遠慧高深。 遠慧看著蘇克明頂著一身臟污的諂媚樣,實在很想爆粗口。 大腿就在跟前,卻不知道如何抱住,還拳打腳踢,態度冰冷,就這眼力勁,還想升官發財,簡直就是白日做夢。 蘇梁淺安置好季無羨幾個人后,前往蘇府大門,她到的時候,遠慧剛離開。 蘇府的大門,是敞開著的,外面的人群,正在漸漸散去,不過還是有不肯走的,坐在地上痛哭。 蘇府大門前,蘇府的大門,甚至是牌匾,還有先前那群人呆著的地方,一片狼藉,蘇府的護衛下人,跟著都遭了殃,但沒離開,正捏著口鼻,在打掃衛生,神情頹喪的很。 輸了銀子還遭這罪,估計沒人心情會好。 但銀子都輸光了,更得老實做事,要被東家解雇,那一家老小,都得喝西北風了。 “讓那些受了傷的先回去休息,叫幾個嬤嬤過來幫忙打掃。” 蘇梁淺淡淡的吩咐了句,并沒有回琉淺苑,而是去了客院找遠慧。 遠慧還在被蘇克明纏著。 蘇克明看到這時候出現在這里的蘇梁淺,有些意外,“這么晚了,你不回去休息,來這里做什么?” 但凡蘇克明心情稍微有點不好,對蘇梁淺說話,都沒好口氣,更不要說遠慧剛告訴他,蘇傾楣未來的夫君夜傅銘,前途無量。 蘇克明想到方才自己對蘇傾楣的態度,就大感懊惱鬧心,不過讓他寬慰的是,比起蘇梁淺來說,蘇傾楣要好哄多了。 而且蘇克明覺得自己對蘇傾楣很好,她但凡有點良心,都不會記仇。 在他看來,蘇傾楣顯然是有良心的人。 遠慧掃了蘇克明一眼,人云亦云,豪無自己判斷的能力,他這輩子,也就這樣了。 “我聽說,遠慧大師明天就要離開,他治好了祖母的病,我自然是要好好的親自道謝的。” 遠慧覺得,自己現在這個樣子見蘇梁淺,簡直就是對她的不敬和褻瀆。 蘇老夫人心疼蘇梁淺,蘇梁淺和蘇老夫人感情也好,蘇克明聽她這樣說,并沒有絲毫懷疑。 “時間太晚,外面又亂,我讓季公子幾個人在府里住下了。” 蘇克明瞪大了眼睛,“他們住下了嗎?” 蘇梁淺點頭,“我將他們安排在了梨花苑。” “你怎么將他們安排在那里?” 梨花苑也是客院,但位置比較偏,很是清靜,不容易被打擾,要不是顧慮到蘇克明,蘇梁淺當時就準備將遠慧安排在那里。 蘇梁淺覺得對季無羨幾個人來說很適合,但對蘇克明來說,卻怠慢了。 “父親早些回去洗漱歇下,也好明日一盡地主之誼。” 蘇克明看向遠慧,該問的他都問了,而且對擔心自己烏紗帽不保的蘇克明來說,討好五皇子他們才是當務之急。 他交代了幾句,轉身回了自己的院子。 “我已經著人準備好馬車了,你收拾下,明日一早就離開,你既確定自己能脫身,我就不多此一舉了。” 遠慧是個聰明的人,狡兔三窟,蘇梁淺猜測,他呆的寺廟,很有可能有密室通道之類的。 蘇梁淺將遠慧上下打量了一遍,“我不會讓大師的苦白吃,三月后,或者其他合適的時機,我會命人將大師接回,那時才是你一飛沖天的機會。” 蘇梁淺說完,行了個俗禮,作為感謝,轉身離開。 多余的話,一句沒有,卻更叫遠慧驚嘆于她的魄力,還有她口中所言的信任。 “阿彌陀佛。” 遠慧看著蘇梁淺離去的背影,雙手合十,他沙啞的聲音,但逐漸變的寂靜的夜里,有種說不出的虔誠臣服。 第二天一早,蘇府的下人,還在清理昨晚那場災難留下的混亂不堪的現場,季家就派人到了。 季公爺要去上早朝,來接人的季夫人,身后跟著數十個季府的府兵,身著金色盔甲,頭戴盔帽,手握武器,迎著清晨的第一縷陽光,那銀銳的光,說不出的威風,還有震懾。 北齊二品以上的大員,就能豢養府兵,但在數量上,有嚴格的限制。 職責上來說,和護衛,并無差別,但級別上,要高許多,開支更是要翻數倍,不是一般門第能承擔的起的。 而季家的府兵,更是千挑萬選,不論是裝備,身手,都是佼佼者,用萬里挑一來說也不為過,待遇就更不要說了,是令其他府兵完全羨慕的存在。 蘇克明一早就醒了,特意吩咐廚房準備不知比平時豐盛多少倍的早膳,正準備給那幾個人送去,就有下人通報說季夫人到了。 季夫人是女眷,按理,此事應該通報給蕭燕,但最近一系列的事情后,哪怕蕭燕在蘇府多年威嚴積壓,下人們也知道,她的好日子到頭了。 現在風向,是倒向蘇梁淺的。 而且,季夫人喜歡蘇梁淺,不怎么待見蕭燕蘇傾楣,這是很多人都知道的事,季夫人也不是那種圓滑客套會讓自己忍耐來虛禮的人,當然,她有那個實力。 府里的下人怕蕭燕招待,把人得罪了,到時候問責,自己倒霉,而最優備選蘇老夫人大病初愈,還在睡覺,所以這事直報到了蘇克明這里。 蘇克明一聽季夫人來了,第一反應就是親自接待。 季夫人不但夫家身份高,自己在夫家的身份更高。 季言祖懼內,聞名北齊,季夫人的一句話,比其他夫人在自己夫君面前說百句都管用,這樣的人,蘇克明當然想巴結,還是蘇管事說不合適,他才反應過來。 “讓二小姐去接待。” 蘇管事并不知道遠慧昨晚和蘇克明說的話,所以在聽到蘇克明的這個決定時,愣了愣,但秉持著對蘇克明的一片忠心,還是提出了意見,蘇克明想了想,不快道:“還愣著干什么,讓大小姐去接待啊!” 蘇梁淺昨晚丑時才回的琉淺苑,沐浴后,近寅時才睡下,就睡了一個時辰。 蘇管事去找她的時候,蘇梁淺正對鏡梳妝,在他之前,蘇梁淺就已經知道了季夫人前來蘇府的消息。 她裝作不知,詢問了蘇老夫人的情況,聽下人說蘇老夫人還在睡覺,命人將季夫人請到了琉淺苑。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