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他是……何悠啊…… 白棗難以置信的聲音在古色古香的屋舍中響起。 滿室修士,都露出了吃驚與迷惑的神情。 這里的大多數三代修士并未真的見過何悠,但即便在養傷的時候,也知曉了這個名字。 更知道,這位年輕的供奉的根底。 因此,格外詫異。 為什么…… 為什么何悠會出現在這里,替代茅清駕馭著大妖獸? 難道說……白氏隊伍的人已經抵達了這里?這么近的距離? 不! 這不是最關鍵的……最關鍵之處在于…… “他看上去……是清醒的!”一位長老驚呼道。 是的。 鏡頭中,何悠的神情的確與那些被影響的修士們迥異。 他平靜地看著眾人,挑起眉,然后,嘴唇動了動,似乎在說什么,可卻沒有人能聽到他的話語。 聲音被切斷了,在這種情形下,桐仁也不敢冒險,重新接通聲音訊號。 畫面中,何悠似乎搖了搖頭,深深地看了眾人一眼。 旋即扭頭,不再理會“千鶴”,而是駕馭著大妖獸,徑直向那座山峰行去。 “別去!危險!”白棗下意識地喊道。 然后才意識到,自己這個行為實在有些愚蠢。 可沒有人在意她的失態,所有人都神情迷惑地看著這一幕。 不知道,這個修為低微的少年是緣何能保持住清醒,又想要做些什么。 相比之下。 除開白氏之外的其余宗派的想法則要簡單許多。 當通過“千鶴”看到何悠神情的時候,人們先是一怔,繼而,竟然沒有太多的意外情緒。 只是更加坐實了一些判斷…… “他……果然是青蒼真人……” 人們近乎同時地感慨。 畢竟,在通玄境大修士都無法抵抗的情況下,還能保持清凈,這本就說明了許多事。 而對于提早就得知了百年前青蒼真人曾踏足句曲秘境的焚海劍派而言,心情還要格外復雜。 甚至于,包括老掌門在內,都由衷地產生了一種“果然如此”的情緒。 “百年前你曾經抵達此處……百年后,又換了一個軀體重返……” “這些……果然是你的算計么……” “你……到底又想做些什么?” …… 沒有人能解答他們的疑惑。 畫面中,何悠駕馭著大妖,終于登上了那座山丘。 …… 鋪滿了山丘的白骨再多,也終究有燃燒殆盡的時候。 當火焰減弱,何悠終于做下了決定。 “上去看看。”他說。 大妖盹盹不太情愿地叫了一聲,卻仍舊朝著山上行去。 它的毛發抖動起來,釋放出一層薄薄的氣浪。 將余下的火焰與熾熱的溫度隔離開。 “噗。” 巨大的爪子按在溫熱的山坡上,揚起淡淡的灰塵。 半空中,千鶴緊緊地鎖定了這一人一妖,然而兩者卻都無暇理會。 何悠只是靜靜凝望山頂,望著那越來越大的“穹頂”,這時候,隨著不斷接近,他才終于發現,這“穹頂”上竟覆滿了花紋。 花紋密集,令人只是看一眼,便本能眩暈。 其巨大渾圓,仿若由某種類似玉石的材料打造,透出淡淡的冷光。 如同一輪扁平的月,照耀著這片孤寂冰冷的山河。 何悠想: 看來,這就是“星門”。 也就是所謂通往仙界的入口之一。 更是整個太微陣列的核心。 那些充斥天地,令人心生煩躁的“噪音”便是從其中滲透進入這個世界,經由整個陣列放大,營造了這般聲勢。 隨著他距離這座“星門”越來越近,腦海中的噪音也越發強烈。 何悠不得不分出一縷心神,控制著體內靈氣,運轉功法,才能穩定住心神不亂。 同時時刻注意著視網膜上的“虛擬面板”,試圖重新與太微中樞建立聯系。 然而,直到盹盹踏上山巔,這種連接也未成功。 “果然……還是不行么……”何悠心中輕輕地嘆了口氣,沒有太多意外。 事實上,他原本便沒有十足把握。 來到這,也只是做一次嘗試。 可……接下來該怎么辦? 如果無法重新建立聯系,從后臺關閉整個陣列,那就無法破局。 除非,能從源頭上掐滅……然而…… 何悠抬起頭,望著那布滿無數繁雜花紋的“星門”,試圖尋找薛照等人刺向穹頂所造成的痕跡。 他沒有找到。 整座星門看不到任何一點劃痕,仿若最完美的璞玉。 或許,在千年之前,仙界失聯,星門封閉之后,曾有無數強大修士曾試圖破開這扇星門。 然而,上千年的跨度,卻竟沒有哪怕一人留下一道劍痕。 這已然說明了它的堅固。 自己又如何能對它造成傷害? “難道就沒辦法了么……”何悠心中低語,瞪大了眼睛,試圖透過星門晶壁看到對面。 按理說,星門的那一邊,便是所謂的仙界。 站在山巔,屹立于盹盹頭頂,仙界幾乎觸手可及。 何悠深吸了口氣,抬起右手,嘗試去觸摸那座門戶…… 然而,然他驚訝的是,分明是那般近,然而無論他如何嘗試,卻都無法真正觸及其本體。 就仿佛,這座星門本就是虛幻一般。 并且,隨著他竭力凝視,偌大的星門在他眼前也變淡了許多。 他終于還是沒有看到它的另外一面。 就如同無人能打破這扇封鎖的大門一樣。 他的目光徑直穿透了它,看到了一片簡陋的,正在崩塌的光影。 很突然的,何悠意識到了那是什么。 那是“遮光層”。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