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新安縣衙署節堂當中,李存勖面色陰滲滲的,一言不發。一想到自己的義兄李存進也已陣亡身故,他的心也好像被人狠狠剜了一刀。 名義上雖然是義兄弟,可是李存進卻是看著李存勖從小長大,彼此的關系也十分親近。李存勖實則也把李存進當做是個時常指點自己的長輩。即便按原本的軌跡,他也會因李存進的戰死而異常悲忿。 而李存勖也很清楚,這場決戰他稍有疏失,可還不知道要有多少心腹股肱也將飲恨沙場。 畢竟敵我軍力相差懸殊,孤是否又當暫且隱忍。等候時機,再圖謀復仇? 李存勖心中剛萌生出這個念頭,可他也很快意識到,如果晉國就此打了退堂鼓,那么也就意味著把北地的霸權拱手讓于契丹。耶律阿保機的勢力也將延伸至燕、趙之地,而拉攏張文禮、王處直這些割據勢力投效外族...不過真若如此,魏帝李天衢,又會如何回應? “大王!我軍絕不可退!” 然而衙署當中,郭崇韜似乎是察覺到了李存勖心中的疑慮,他立刻站出身來,并慷慨激昂的大聲疾呼道: “如若我軍退避,夷類將乘已振之勢,更要進逼我晉國疆土,屆時非但河朔,西北諸族各部若得知我朝怯于契丹,而退守河東的話...也必定會以魏朝馬首是瞻。如此我晉國處處受制于人,是以也斷然不可遽自退怯! 契丹之來,非救文禮,只是為北平國以利誘之故,可是他立國未久,想必先前眾部族聯盟首領,也未必盡數肯服由他耶律氏世襲契丹國主之位。如此耶律阿保機有所顧忌。而大王做為表率,統領我軍奮死血戰,只須先聲奪人,而重挫契丹銳氣,阿保機不便死戰,也將知難而退! 而只要契丹退兵,我晉國兼并趙國,再討伐北平,才能夠雄踞河朔、威震甘隴,而霸業方才可期矣!” 郭崇韜這一番話語,直戳李存勖的心房,也讓他面色不由微變。與此同時,牙署廳堂外忽的又響起一陣喧嘩呼喝聲,本來因亡父之痛,而由李存勖吩咐暫且休養的史建瑭直喇喇的,直往廳堂中撞來,當他推開值守的軍健,邁步進來,再直直的向李存勖凝視過去時,就見史建瑭眼睛赤紅、滿目血絲,滿面的悲慟恚怒之色,也顯得無比猙獰: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