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李天衢卻立刻打斷了他的言語,張虎再怔然望去時心頭也不由的一緊...畢竟如今的李天衢,可絕非是當年那遭受秦宗權反軍追殺,而在深山野嶺中倉惶逃命,只得逃至蘆岡山寨安身的落拓漢...身居上位,而做為坐鎮一方的藩鎮節度時日久了,李天衢身上透出那股殺伐果決的氣場,眼下震怒發作,也使得張虎忽的感到心頭沉甸甸的,竟不免有些發憷。 “張虎,你們當初的確投從的最早,隨著我出生入死...可憑心而論,如今蘆岡山寨還有命在的弟兄,我又可曾虧待了?比起當年只得龜縮在深山野嶺當中,朝不保夕,說不上何時也要被秦賊部眾拿去做人肉軍糧的蟊賊,如今也能在藩鎮中領受個軍職成家立業...... 我也知道貪心不足,乃是人之常情。但是我要謀的霸業,可也不只這區區兩處藩鎮...要更多的榮華富貴,我當然也會給弟兄們建功的機會。畢竟能者多勞,才能多得,何況軍令如山、更非兒戲,我尚還沒追究你御下不力的罪責,你卻來要我徇私枉法,那本帥還有什么威信可言!?” 李天衢厲聲喝罵,旋即走近呆若木雞的張虎,伸手拍了怕他的肩膀之時暗加了幾分力道,也壓低了聲音說道: “也休要以為,這些時日你吃拿卡要,以及領取軍餉關支用度時暗中做的手腳我便毫不知情。要求財,我已網開一面,并非沒有顧念你以往豁命效力的情分,用人不是非黑即白,我也絕非眼里揉不得半點沙子...... 可人也總要識得個抬舉好歹,你斂財手段不干凈也須有個度,別把我待你的容許,當成可以恣意妄為的本錢。這事,你管不了,也不容得由你來插手!還有些事,也別讓我非要挑明了,以后你該如何做,且好自為之。” 張虎聞言更是不由倒吸了幾口涼氣,他怔怔的又見李天衢高聲喝令,一眾刀斧手遂將他麾下小校連帶著那十幾個軍士往市曹押去。 長街兩側頓時人頭涌動,喧嘩聲大作,那干掙扎哀嚎的兵卒被生拉硬拽著,大概被押到市曹中心處時,便盡被掀翻撲在地上,刀斧手隨即腳踏死死蹬住他們的后背,一把把鋼刀擎將出來,化作一道道閃電,便朝這些被判處當即問斬的軍士脖頸剁將下去! 一聲聲乞活哀嚎聲戛然而止,鋼刀剁開脖腔,鋒刃直砸在冰冷的地表上。一顆顆人頭咕嚕嚕的四下滾落開來,從體腔內噴射出的鮮血頓時涂滿一片,一具具無頭死尸激烈的抽搐了幾下,便再無聲息...... 在場觀望的人群當中也不住爆出一片驚呼,然而百姓間嘖嘖稱奇著交頭接耳,大概也都知道李節帥當即處斬這些軍士的因由...對于歸屬于李天衢統治治下時日不久的泰寧軍兗州百姓,再望向掌控著他們生死前程的藩鎮節度之時,非但油然生起敬畏之意...現場又響起陣陣歡呼聲,當地民眾也大致能相信,李天衢的確能維持他們這些尋常百姓的公道。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