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張老三恨不得咬死紀長澤。 可在大哥開懷的笑容(健碩的肱二頭肌)下,他也只能帶著比苦笑還要難看幾分的干巴巴笑容,跟個小雞崽子一樣跟著張大哥離開。 他灰頭土臉的離開了,其他人也都訕訕沒再說話。 紀長澤又是感嘆幾聲:“沒想到張老三和他哥感情還真的不錯啊。” 說著,他又去看向安曉露,笑瞇瞇道:“但是我和我哥的關系更不錯,曉露你放心,我家里爹媽疼我,大哥大嫂也疼我,你嫁給我,絕對是享福的。” 安曉露從懂事時就一直死命讀書,兩耳不聞窗外事的,什么時候聽過這種甜言蜜語,當即臉又是一紅,含羞點了點頭。 她相信,長澤這么好,她的婚后生活也一定會很好的。 而旁邊聽到紀長澤說這話的人們:“……” 安曉露不知道,他們還能不知道嗎? 結婚這檔子事,男方受家里疼愛對女方來說可未必是一件好事。 不說別的,看看村里那些被家里人當成寶貝疙瘩蛋的男人,他們老婆在家是個什么地位。 誰說全家人對這個男的好,就一定會對他老婆好了。 安曉露還是太天真啊。 想是這么想,卻沒人敢戳穿紀長澤的“花言巧語”。 畢竟張老三才剛剛被他大哥帶走呢。 于是,他們只能眼睜睜的站在原地,看著那個村子里一向沒什么好名聲的混混紀長澤,帶著傻白甜安曉露開開心心的離開。 “誒……” 一人感嘆一聲;“這可真是一朵鮮花插在了牛糞上啊。” 其他幾人贊同點點頭。 就算紀長澤真的當了工人,就他這個好吃懶做的性子,肯定遲早把工作給弄黃了。 再加上他的劣跡斑斑,現在沒結婚的時候對安曉露還能有幾分新鮮,等到結了婚會是個什么樣,他們猜都猜的到。 可憐安曉露,本來還是個前途遠大的高中生,長相好看又孝順懂事。 誰能想到呢,突然一下就啞了。 真是世事弄人啊。 *** 安曉露帶著紀長澤回家的時候,安父正在拄著拐杖燒火煮粥吃。 他今年也才四十出頭,卻早早的白了發,臉因為一直在地里干活而黝黑,渾身透露出的都是老實巴交的頹廢喪。 是應該頹廢的,畢竟他自從分家,家里就一直過得緊巴巴,好不容易生了個好女兒,懂事又聽話還會讀書,眼看著日子好過起來了,誰能想到呢,突然一下,這個家就變成這樣了。 安父現在腿其實還要好好養著,但他心疼女兒年紀輕輕的一個人忙活,就拄著拐杖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幫忙。 聽到動靜,他抬起頭,在看到跟著一起進來的還有紀長澤后,神情先是一愣,接著更喪了。 安曉露為了這個家,答應了和紀長澤結婚,這也是讓安父覺得自己沒用的一點。 畢竟女兒一直在外讀書不知道村里情況,他卻知道的很清楚,也是親眼看見紀長澤是怎么偷懶不上工,多大個小伙子了還要爹媽養著。 一個小伙子,他連下地上工賺公分都不樂意,那他還能有什么出息。 再加上紀長澤名聲一直不怎么好聽,聽說在家里連倒水都是不樂意的,堅持啃老到底。 安父一直將安曉露這個獨女視為驕傲,現在安曉露要嫁給紀長澤這個沒出息名聲還不好的混混,他怎么高興的起來。 知道安曉露瞞著自己定下婚事,而且還不能再更改之后,安父自責的差點沒氣死。 他是不喜歡紀長澤的,可偏偏,安父不是那種不明是非的人。 知道若不是紀長澤給了彩禮,妻子也不能救回來,現在也不會還好好地躺在屋里,就算紀長澤這個人不咋地,對他們安家也是有恩的。 于是,紀長澤就見著他未來老丈人在看見他進來之后,先是愣了愣半分鐘,接著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帶著喪喪的眼神,沖著他勉強擠出了一個喪喪的笑。 這笑的還不如不笑呢,簡直都要將“強顏歡笑”三個字寫在臉上了。 這要是換成別人,心里肯定要不高興了。 但紀長澤那是誰啊。 他臉上一點神情都沒表露出來的,眉開眼笑的就上去叫了一聲:“叔,我媽讓我帶點肉來看看你們。” 安父正在心底捶胸口呢。 他的曉露啊! 這么好的曉露啊! 怎么就要嫁給紀長澤這樣的人了! 老天爺啊!你怎么就不長眼了! 他寧可嫁過去的人是他這個老頭子啊!! 正捶著,聽到這話,安父喪喪的點點頭,干巴巴道:“啊,是這樣啊,真是客氣了,還送肉……嗯???” 突然反應過來紀長澤剛才說的是送肉,安父喪喪的表情轉為震驚:“肉??!” 紀長澤對他的反應不奇怪。 畢竟一是肉貴,而且不光貴,要買肉還要肉票,對現在的農村人來說,想要吃肉只能等年底殺豬大家分肉。 二嘛,就是現在村里也沒人開火,肉這個東西,就很難出現了。 可以這么說,在現在這個時期,手上拎著一坨肉逛街,那就跟手上拿著一疊錢逛街一樣。 他笑瞇瞇的:“是啊,肉,我今兒去了一趟我大哥家,大嫂叫我帶回來給爹媽吃的,我媽就讓我拿了一碗送過來。” 說著,他還特地把這碗肉給安父看了看。 真的看見肉在眼皮子底下了,安父在略有些驚喜的同時,心底也安定了一些。 畢竟紀母能讓紀長澤將這么貴重的肉送來給他們家,就說明她還是挺看重他們家曉露的。 安父和村里大部分不關心婆媳事的男人不太一樣,因為當初他剛娶媳婦的時候,安奶奶不光針對他媳婦,還針對他。 可以說,安父是和安母一塊感受血雨腥風的。 再加上他只有安曉露這么一個獨女,從女兒很小的時候,他就在擔心以后女兒出嫁,婆婆對她不好怎么辦的事了。 現在紀長澤說了紀母送肉這件事,安父心底就好受了許多。 什么?紀母沒這個意思? 怎么可能! 這可是肉啊! 這年頭,誰家有點葷腥不都是藏著掖著的,紀母卻派紀長澤送來了這么一大碗肉,她得多看重他家曉露啊。 紀父心底好受了,臉上的表情就沒那么喪了,笑容也變得真心了許多,推脫道: “這多不好意思,這可是你大嫂給你爹媽吃的,怎么能讓我們吃了。” 紀長澤:“叔你就拿著吧,反正過段時間你們也是我爹媽了,都一樣的。” 說著,他還笑著看了看安曉露。 “我和曉露都快結婚了,咱們都是一家人。”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