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李云道終于也憂傷了起來,比較了一個長度道:“大師傅把你抱回來的時候,才這么點大,人一帶回來,大師傅就撒手不管了,我們幾個大男人哪有什么帶孩子的經驗?一開始連給你喂什么吃,我們都一愁莫展,后來村口的王寡婦看到我抱著你發愁,接過你就去找隔壁的艾木爾大叔家剛剛生了老六的婆娘,據說那婆娘的奶#水多得三個娃都吃不完。可那婆娘身上長虱子,我們生怕她傳染給你,第二天就讓弓角進山抓了頭剛剛生了崽的母狼回來,要不然,那回你在山里走丟,那狼王怎么沒吃了你?那估摸著那狼王應該也是母狼的崽子,它在你身上聞到了母狼的味道。你那會兒還尿床,我和弓角、徽猷一人一天帶你睡,沒尿布,我們都是把自己的衣服剪開用沸水煮了給你當尿布,你以為你弓角哥真喜歡大冬天的赤著胳膊?那他娘的是真窮,舍不得買!后來你開始學走路,學說話,走路的樣子越來越像大師傅,連說話也越來越神神叨叨,我們就知道,完了,你這孩子估計要被老家伙坑了。果不其然,唉,早知道這回不帶你回昆侖山了……”李云道也知道,自己說不帶十力回來這種孩子氣的話只是自欺欺人,就算不回昆侖,那些死心眼的喇嘛絕對真敢萬里迢迢地趕到京城四合院去迎他們的新任教宗,對于山下那些風餐露宿的喇嘛們來說,這世上應該沒有什么比迎回教宗更需要事情了。 李云道說著,不禁自己的眼眶也微紅,見十力流眼淚不說話,狠狠心,一把幫十力抹干眼淚:“走就走吧,這他娘的走是命啊!” 命運這東西,老天有時候早就寫好了,就算你身處絕境,但也許還真能碰到柳暗花明又一樹的機會。對于那頭差點兒被人宰了吃熊掌的白色棕熊來說,被捆著四肢抬下山后第二天又被那兩個奇怪的人類送上山,這絕對算得上是絕處逢生。白色棕熊也頗有靈性,被放開手腳后非但沒攻擊弓角和徽猷,相反匍匐在地上良久,直到弓角和徽猷轉身下山,它輕吼一聲,重新返回它的領地王國。 接下來的三天過得非常快,以至于李云道覺得還沒顧得上做好準備,那些年邁的老喇嘛便匍匐在村口的平地上,反復而虔誠地行著五體投地大禮。領頭的正是那個曾跟李云道對過話的老喇嘛,他應該是眾喇嘛里年紀最長也是地位最高的一個,每次匍匐伏地,他都會用藏語呼一聲,身后成百上千的喇嘛也跟著一起齊聲呼喊。聲音不大,但猶如莊嚴天天籟,隨著山風送進了山上的那座古舊喇嘛廟。 李云道知道,時間到了。兄弟三人,每人都拎著給小喇嘛準備好的三個大包袱,里面有肉干,有山果,有面馕。走出廟門時,卻看到十力正帶著王鳳駒守在大槐樹下看螞蟻爬家。還未會走路的王鳳駒學會了爬行,在寬敞的古廟門口,更是任他放開撒丫子,但最后他還是爬到了蹲在大槐樹下的十力嘉措身旁,親近地抱著十力的小腿,呀呀地不知道在說些什么。十力指著正在搬家的螞蟻,笑著輕撫鳳駒的腦袋:“佛有十力,一知處非處智力,二知三世業報智力,三知諸禪解脫三昧智力,四知眾生上下根之智力,五知種種解智力,六知種種界智力,七知一切至所道智力,八知天眼無礙智力,九知宿命無漏智力,十知永斷習氣智力。今授鳳駒你十力,來日待你蚍蜉撼樹。” 鳳駒與十力格外親近,見十力起身要走,急著要哭,卻被蔡桃夭抱進了懷里。十力欠身沖蔡桃夭一禮:“嫂嫂記得多吃紅棗。”蔡家大菩薩何等聰慧,笑問道:“下一個是女兒?” 十力雙眼笑得瞇成一條小縫:“佛曰不可說,不可說!” 正扮高深的小喇嘛被湊上來的李大刁民賞了一記腦門,李云道笑罵道:“我可不管你是不是什么教宗活佛,反正你是我弟弟,這輩子這腦門子我是拍定了。”說著,又晃了晃手里的手拎箱,“這是一部衛星電話,費用的事情你不用擔心,你瘋妞兒嫂子安排人你處理的。想我們了,就來個電話。充電設施都在里面,對了,里面還有一個軍用的筆記本,別一天到晚地就知道念經,多看看外面的世界不是什么壞事。” 十力欣喜萬分,接過迷彩手拎箱雀躍問道:“可以直接打你手機?” “可以!” “也能找得到弓角哥和徽猷哥?” “可以!” 十力如同抱了真經般將那拎箱懷抱在懷里:“那就好,那就好。”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