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那些日自己人被送走的太早了”石泉遺憾嘆了口氣,這才看似隨意的拿起了那張小桌子上的一截纏滿了布條的竹子。直到這個時候,地圖視野中的白色箭頭也跟著悄然飄散。 小心翼翼的拆開竹筒上幾近腐朽的布條,這節(jié)只有手腕粗的竹筒長度不過半米,拆開布條之后,可以清晰的看到竹筒本身刷著厚厚的桐油,同時在它的一端,還套著稍粗一圈的竹制蓋子。 輕手輕腳的將這竹筒擰開,在他手臂的輕輕抖動下,一個布卷伴隨著些許殘渣從竹筒中滑落出來,同時也讓他聞到了淡淡的煙草味道。 將手中這個大的過分的煙葉罐交給身邊的何天雷拿好,石泉動作輕柔的展開了手中的布卷。 這就是一張普普通通的土制粗布,展開之后,中間包裹著一枚質(zhì)地并不算好,但雕工還算不錯的圓形玉佩。只不過相比玉佩本身,在這塊不到半米見方的白色粗布上,由血液寫就的黑色字跡卻更加震撼: 日寇猙獰,匹夫當戰(zhàn)。驅(qū)除韃虜,恢復(fù)中華。 出國征戰(zhàn),勇往直前。為國盡忠,無需盡孝。 玉佩家傳,權(quán)作想念。若歿沙場,且做陪葬。 四十八個筆鋒蒼勁的繁體大字幾乎寫滿了整面粗布,而在每個字的最后一筆處,都能隱約看到殘存的血指印。除此之外,在這面粗布的左下角處,還有“父手諭”三個字。 “是個好父親,是個好兒子,也是個好戰(zhàn)士,可惜了。” 石泉嘆了口氣,珍而重之的用這面粗布仔細的將玉佩重新卷好,小心翼翼的塞進裝滿了煙葉的竹筒里。 他們這些生在和平年代的人實在難以想象,一個父親到底要忍受著多大的痛苦和憤怒,才會給兒子準備這東西,甚至在他的兒子踏上戰(zhàn)場之前,都已經(jīng)預(yù)想到了他戰(zhàn)死異國他鄉(xiāng)的情況。 如果說白發(fā)人送黑發(fā)人是痛苦,那這兩位連名字都沒留下的父子所承受的已經(jīng)不是痛苦,而是烈焰焚心,寒冰沁肺的國仇家恨。 石泉等人更不知道,這躺滿了機艙的尸骨生前是否也有類似的故事或者痛苦。但無論他們背負了多少,最終仍舊義無反顧的奔赴了戰(zhàn)場。 或許有人在這些出國遠征的華夏士兵踏上戰(zhàn)場之初便把他們當作了棄子,或許有人覺得他們并沒有起到多少左右戰(zhàn)局走勢的重大勝利。甚至還有些人敲打著鍵盤,說他們完全就是在浪費戰(zhàn)爭資源去給敵人送去的活靶子。 但無論如何,半個多世紀前,恰恰是成百上千、成千上萬這樣的“起不到多少作用的活靶子”,帶著滿腔的憤怒和仇恨義無反顧的沖上了硝煙彌漫的戰(zhàn)場。他們最終再也沒能回來,但卻讓華夏重新挺直了腰。 這些路人甲一樣的小人物最終靠著血肉之軀擋住了敵人,而在那場戰(zhàn)爭之后的半個多世紀乃至今天,這樣的小人物也絕非少數(shù)。 他們有的高喊著“向我開炮!”和敵人同歸于盡。有的在邊境上,怒斥敵人“非但不投降還膽敢向我還擊!”,又或者一句“讓它們滾,老子不喜歡它們!” 他們中還有一些寧愿烈火焚身,為了不暴露也咬牙堅持,有的毫不猶豫的用胸口去堵槍口、用身體去撐起炸藥包。更有的為了把非法進入領(lǐng)空的偵察機驅(qū)趕到領(lǐng)空之外獻出了自己的生命。甚至還有些本該帶著國足沖出亞洲的,一腳將敵人從邊境線的這頭兒踹到了那頭兒。 但無論如何,其實他們的夢想都樸素的讓人心疼,這些“路人甲”式的英雄,只不過是再也不想讓戰(zhàn)火燒到華夏的任何一片土地罷了。 “通知小野他們過來幫忙收斂尸骨,另外讓佳雅做好準備把這些人帶走?!? 石泉說話的同時,已經(jīng)從包里抽出了一個裹尸袋,小心翼翼的收斂著一具殘破的尸骨。 “老板,用不用知會一下呂洞賓?”咸魚問道。 “不用,他要是不同意,就做好留下來陪他爺爺?shù)臓敔斃^續(xù)在這兒開飛機的準備吧?!焙翁炖渍f話的同時,已經(jīng)摸出衛(wèi)星電話撥給了劉小野。 等他和營地那邊溝通結(jié)束,眾人一起動手,小心翼翼的收斂的每一具尸骨的每一塊遺骨。 在眾人的忙碌中,一個個裹尸袋被送出機艙擺在了用原木鋪出來的平地上。 而原本在駕駛艙有所發(fā)現(xiàn)的呂洞賓見到這一幕之后,悄悄嘆了口氣,點上顆煙老老實實的躲在了一邊。 潮濕的山間谷地被大功率的露營燈照的燈火通明,短短不到半個小時,兩架直升機從遠處飛來。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