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等游艇開到運輸隊遇難的小島附近,石泉也配合著照片視頻把山洞里的情況介紹了個清楚,順便也說出了自己的猜測。 不過最終他也沒逃掉電視臺的采訪,這次依舊是紅星電視臺,只不過記者卻換成了一個膀大腰圓的壯漢。還是長腿毛妹看著養(yǎng)眼啊,他就不明白這壯的跟頭大狗熊似的咋當上記者的。 可能是因為卡佳奶奶的身份原因,這次打撈的動靜極大,小島附近的水域除了安德烈等人乘坐的這條看熱鬧專用游艇之外,竟然還不知道從哪臨時開過來一艘極為專業(yè)的小型打撈船充當打撈平臺。 如果這些只能算專業(yè)領域上的重視的話,那么打撈平臺上一字排開的17具棺槨以及那兩隊持槍等待的儀仗兵則透露出了官方對這次活動的重視以及對英雄的尊重! 打撈從早晨持續(xù)到中午,每當有一具遺體被送上打撈平臺,就有兩位儀仗兵邁著莊嚴緩慢的步子上前給運輸隊成員的尸骨蓋上一面蘇聯(lián)國旗! 當所有的尸骨全部被打撈上船裝殮入棺,打撈平臺上響起了三聲排槍宣告了第一階段的打撈的結束。 “走吧,咱們跟著回彼得...回列寧格勒。” 船上的眾人自然不會反對安德烈的決定。不過,說是回列寧格勒,實際上最后游艇卻停在了奧西諾維茨的碼頭,這里曾經也是拉多加湖生命之路的終點。 最先停在碼頭的還是那艘打撈船,此時的碼頭上已經打出了一條巨大的橫幅。 橫幅之上寫的很簡單也很震撼:“歡迎拉多加湖冰上公路第29戰(zhàn)斗雪橇運輸隊到港,戰(zhàn)爭已經結束,我們成功守衛(wèi)了偉大的列寧格勒!” 奧西諾維茨不大,消息傳播的速度自然飛快,早在打撈船抵達之前,就已經有居民自發(fā)的來到了碼頭,這些居民的手上都拿著一支燦爛的向日葵,它既是前蘇聯(lián)的國花,也是如今俄羅斯的國花,更是獻給第29戰(zhàn)斗雪橇運輸隊英雄的花束。 而在碼頭的最前方,身穿一身蘇聯(lián)女兵軍裝,頭戴標志性船帽的卡佳奶奶左手拄著拐杖努力站直了腰,右手緩緩抬起至額前。在女英雄卡佳奶奶的敬禮中,每四位儀仗兵抬起一具棺槨莊嚴肅穆的踏上了碼頭。 安靜的碼頭上只有接連響起的快門聲,直到17具棺槨分別被裝上車,卡佳奶奶這才緩緩放下手臂,70余年的艱難等待,她的戰(zhàn)友,她的家人終于完成運輸任務回來了。 卡佳奶奶拒絕了所有人的攙扶,固執(zhí)卻又堅強的獨自一個人走到路邊的輪椅坐下,目送著那17輛載著自己戰(zhàn)友和家人的靈車駛離碼頭,這才顫顫巍巍的戴上老花鏡打開了剛剛那位儀仗兵鄭重交給自己的日記本。 半晌,卡佳奶奶小心翼翼的合起日記本放在膝蓋上,然后從懷里掏出了一張泛黃的黑白照片。 這照片上不止有運輸隊員,還有近百位曾和她一樣在拉多加湖上引航的蘇聯(lián)軍人。 照片里的人實在太多,卡佳奶奶即便帶著老花鏡也很難看清那些只比米粒略大些的面容。 但那些陪伴著她熬過一個個被噩夢驚醒的夜晚的名字卻依舊能準確的和照片上每一個模糊的人影對上號。 恍惚中,卡佳奶奶以為自己又回到了那個戰(zhàn)火紛飛的年代。又變成了那個雖然一直在忍饑挨凍卻有用不完的力氣的年輕女兵。 她仿佛又一次看到了那艘滿載著饑餓的孩子逃往大后方的貨船被德國飛機炸成斑駁的碎片。看到了那些藍的、白的、紅的、黃的各式各樣的帽子和圍巾被鮮血染紅的湖水送回岸邊,看到孩子們在德軍飛機空襲后落水徒勞的撲騰以及絕望的哭泣。 她仿佛看到了大雪紛飛的寒冬里,那些走著走著就倒在冰面上再也起不來的列寧格勒百姓,看到了那些不顧警告撿起德軍丟下的罐頭炸彈打開最后被炸的粉身碎骨的同胞。 她還看到了那個被凍的臉上手上都是凍瘡的年輕的自己,以及每次從科博納港回來都會特意在自己身邊停下,再從戰(zhàn)斗雪橇的雜物包里偷偷掏出一塊摻雜了鋸末的黑面包塞到自己手里的阿納托利。對于一天只有不到200克面包供給的卡佳來說,正是那些并不好吃的面包挽救了她的生命。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