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他輕咳了一聲:“有什么事,不能下去清算?”他無意管理這些瑣事,只是為全福的失態微怒,全福立馬跪下請罪。看皇帝沒有說什么,他用胳臂肘請搡那個宮女,示意她自己去交代。 小宮女本就一臉淚痕,如今魏帝過來,又是一驚,顫巍巍爬到宏鐸腳邊渴求:“皇上贖罪,奴婢是第一天當值,看著龍案頭的花枝已經枯萎了......覺得不吉利,才把它扔了的。” 她這一說,宏鐸才想起來宏驊離世半年多了,皺著眉頭聽她說完。只是一笑:“是朕心結難解罷了,你今天把它一扔,還覺得暢快了。” 他蹲下身子隨性的坐在石階上,突然想看清楚這個解開心結的女子:“把頭抬起來。”清麗的臉龐掛滿淚痕,眼神明明充滿恐懼,卻不敢閃躲。 姬宏鐸拍拍身上的塵土,回了宣政殿,只留下一句:“罰你日日站在案頭,侍茶!”他提高了“侍茶”兩個字。 全福和小宮女都舒了一口氣,“可以呀,灑家看你是福氣來了。”全福說完也離開了,她卻在地上癱坐了許久。 她本是個雜役房的小宮女,調到宣政殿也只能做些粗活,今日卻撞了大運成了侍茶女官。日頭西斜,她獨自走在長長的宮道上,血紅的宮墻披了紅霞,卻顯的暗沉下來。 她仰起頭,用手擋著最后的陽光,目送通紅的太陽。 她比別人踏實,也比別人聰穎。復雜的茶道,在她的手下生出各種花樣,偶爾也能換的宏鐸一笑。魏國秋圍,今年也如期而至,她自然在列。 “鐸兒,這是國公家的嫡小姐,這是母后的內侄女,這是......”孝慎太后還打算繼續,卻被皇帝打斷:“政務繁忙,兒臣告退。” 他并不是沒有宮嬪,文美人也將后宮打理的很好,不過是差個皇后罷了。但他怕立后,怕他真正的妻會像當年劉氏一樣算計自己。所以,他下定決心要立一個真心待他的女子為后。 皇上氣沖沖的進殿的時候,她正蹲在門口喂食不知哪里來的野貓,他停住了腳步,她卻以為皇上是氣自己不盡職。行禮后剛要說話,卻被皇上搶先:“行宮不比皇宮,會有外來的小動物,也只有你肯給它們一口吃的了。”她紅著臉沒有說話。 凈手泡茶,遞給皇上。 “你叫賀芷,可是本名?”她沒想過,皇帝會對自己的名字感興趣,更不敢說出自己的本名,可是他是天子,不能對他撒謊。于是只能搖頭,他又問:“那你原先叫什么?” 她噗通跪地:“皇上贖罪,奴婢本姓劉......”她抬起眸子看了一眼皇帝,他只是淡淡的哦了一聲,讓她說下去。 “奴婢本名劉嬙,因劉皇后一事受牽連,因是庶族得天子開恩,只是發配到宮里為奴。”那是一段不堪回首的歲月,家里的凡是14歲以上的男子都充軍了,女子年滿14也流放為娼。 她那時只有10歲,逃過了一劫。 “也算是大戶人家的女子。”宏鐸說著:“不過,名字朕不喜歡,你看叫婼怎樣?”她磕頭謝恩,知道自己身體里的劉氏血脈,終究會讓皇帝忌諱。 雖然,不曾奢望自己能夠成為一名皇宮里的主子,但也不希望自己小小的愛意,因為這個“劉”字而被剝奪。然而,事實如此她不能掙扎。 第(2/3)頁